得知他是清醒著的,好歹安心兩分。儀貞按捺住張口就調侃人的秉性,繼續溫聲細語:「我不過瞧瞧你還燒不燒,這會兒感覺如何了?」
「等院使來。」這語氣夠生硬的,撂地上能砸出一個坑。
儀貞滿口「好好好」,不與他計較——原本脾氣就大的人,且生了病渾身不爽利,你能指望他溫存到哪兒去?
到底忍不住懷想他昨夜楚楚可憐偎在自己臂彎里的模樣。謝儀貞這個人,再擔憂也不改好色本心。
外頭天剛微亮,入了春的清晨仍有兩分寒意料峭,到底有別於冬日的蕭瑟肅殺,處處透著一股萬物復甦的歡暢。
孫錦舟悄沒聲兒地貓腰進來,正撞見這位主兒笑眯眯端坐著,一時兩人說不清誰嚇了誰一跳,大眼瞪小眼一瞬,孫秉筆率先回過神來,指了指另一隻手裡提著的大銅壺,示意儀貞到一旁屋子裡洗漱去。
儀貞回頭看了皇帝一眼,倒沒謙讓什麼先後——是該把自己拾掇清爽了,才好回他面前賣乖嘛。
旁邊梢間裡的東西都齊全,香露香膏之類更是儀貞在猗蘭殿時用慣了的。她自己在裡頭梳洗整飭,孫錦舟就在門口隔簾兒守著,儀貞因問:「慧慧呢?」
「她還跟從前一樣,留在猗蘭殿當差,專管照顧娘娘的貓兒和花。」孫錦舟道,「牙具面巾一應都是依她說的,奴才從庫房新取出來的,娘娘用著可還稱意?」
「原來是她費心了,自然樣樣稱意。」儀貞說著,有點話猶未盡的滋味。
「慧慧待娘娘的忠心,一向日月可鑑。」孫錦舟猜得到她想說什麼,「只是如今含象殿戒嚴,閒雜人等皆靠近不得,還望娘娘見諒。」
儀貞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皇帝輕易病不得,一點風吹草動,足以使上下內外厲兵秣馬。
她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竇:「陛下這半年多,難道一直欠安?」
「那也不是。」孫錦舟否認得很乾脆,「陛下一貫勵精求治,沒什麼雅好消遣,這點您是知道的。有勞無逸,當然於身子骨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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