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先生立刻叫人檢查,不一會報告出來了,果真有砒霜,卻是極微量。
我看一眼莊先生的頭髮,問:“您落髮有一段日子了吧?”
他嘆息:“一直以為是年紀大了。”
我不再說話。我救他不是因為他值得我救,而是出於一個醫生的良心。我只希望這次走後永遠不要再見這幫人,老死不相往來。
我們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副手接了一個電話,過來在莊先生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往我這裡看了看。
一會,老狐狸過來笑眯眯地對我說:“林小姐可以回去了,我們派車送你。”
我自然開心,態度也好起來,“謝謝你的糕點。”
他握我的手,“林小姐的救命之恩,莊某自當銘記在心。”
誰稀罕。我把他說的話當笑話聽。
他們把我載到鬱金香廣場,下車前jiāo給我一摞用牛皮紙包起來的東西,說是莊先生送我的見面禮。
就是那套庚辰本紅樓夢。
這莊先生倒是會做人。
我一見到炳傑就撲了過去,他是我的自由。
“我想通了,等我結束了工作,我們就結婚,然後你快快帶我走。”
他歡呼起來,抱著我打轉,“我終於不用再等了?我已經等你6年,再等6年我怕我已經成了鬱金香廣場上的Syou塑像,成了人們約會的標誌地了。”
他是個好人,誠懇老實,人品沒話說,若他能再有擔當一點,我也不會考慮這麼久才答應嫁他。但我畢竟是決定了,我急於擺脫瑪萊巴,結婚是我最好的歸宿,一舉兩得。
回到醫院,關風問我:“他們可有為難你?”
我有些惱怒,兇巴巴道:“不。他們很禮貌,沒有調戲,也沒有下蠱。”
他放下心來。
我問:“他們問你要了什麼東西?”
“病人的一些資料。”他嘆氣。
“Kei的?”
“還會有誰的?”
我不得不繼續問:“他們就是傳說中的義心會?”
關風苦笑起來,“小姐,把‘傳說’二字去掉。我會以為我們在演武俠片。”
“回答我的問題。”
“是。”他回答。
“Syou不是已經清掃了他們了?”
“你歷史沒學好?他只是讓他們元氣大傷,把他們趕出了瑪萊巴。”
“該死!”我叫,“黑社會!”
“完全正確。”
“事qíng越來越複雜了。是些什麼資料?”
“血液資料。”關風說,“給他們也無妨,他們遲早都會發現的。”
“什麼內容?”
“Kei和Syou的血液的一個比較。”
“胡來!”我怪叫起來。
“Saiya在研究Syou的血液病,我幫她的過程中發現了和Kei一樣的比較相似的病變。換句話來說,Syou有輕微感染。”
“NRS可以傳染?”我問。
“通過血液可以。”
“Syou是怎麼感染上的?”我好奇。
關風說:“目前知道血液可以直接傳播。”
“我從沒想過可以和Syou扯上。”
“還有你我都沒想到的。”
“什麼?”
他把資料丟給我,“你自己看。”
我盯著報告看了三分鐘,手抖個不停,疑惑不解地抬頭問他:“這是什麼?”
“DNA檢驗報告!”
“騙人!”
“騙你做甚?”
我一把將資料摔在桌子上,“你究竟在研究什麼?那上面說Kei是Syou的生父!”
關風很冷靜,“這是事實。我相信科學的結論。”
我跌坐在椅子裡,“天啊。我現在該怎麼去見他?”
關風疑惑,“不和他說就可以了。”
“你不明白。”我叫,“我剛才已經答應了炳傑的求婚。他身上也流著Syou的血的,Syou是他太祖母的父親,而他太祖母的爺爺……又是我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