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他們穿著一個樣式的黑色大衣,除了伊,其他幾個還戴著墨鏡。他們埋頭說著什麼,不時看看四周。而後,伊弘說了點什麼,把煙丟地上,所有人都散開了。
真不知道Rose夫人的葬禮,伊弘為什麼而來?他和這一切本該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我們離開前,關風叫住了我。
他將我拉到一邊,說:“我發現有資料失竊。”
我一聽,問:“關於NRS的?”
“是,是對感染者的一個研究報告。若不是Kei答應提供骨髓,我們也研究不出來的。非常珍貴。”
真不可思議。
翔說:“本來書桌上有個紙鎮也帶有攝像機,卻也給弄壞了。這隻有熟人才知道的。”
“是誰?”我握緊拳頭。
關風說:“留意你身邊的人。”
眾人離去,我陪著炳傑站在門口送客。
伊弘走了過來,握炳傑的手說:“節哀順便。”
握我的手說:“祝你幸福。”
我看他真摯熱qíng的面孔,只有把疑惑壓在心底。
Saiya走過來,看到伊弘一直握著我的手,忽然譏諷地冷笑了一下,“天真冷啊。”
我把手縮了回去。
伊弘笑笑,“一個人躺下來,不過六乘二。真弄不懂我們都在拼了命努力個什麼?”
Saiya撇撇嘴,“為了生活,為了以防萬一。人生最大的悲劇是往往會活到八十歲。”
伊弘面無表qíng。
我去看Kei,他正坐在地上看我的照片,看到我回來了,舉起一張對我說:“你小時侯真可愛。”
我倒抽一口氣,“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指了指一個柜子,“在那裡發現的。”
估計是搬家時忘下的。
我湊過去,照片裡的孩子還在換牙齒,年紀尷尬得要命。也好有青少年時期的,眉毛未修飾,有種原始樸質的清麗。
照片真是神奇。
我指著那張說:“那時正發育,像個怪物,母親恰巧到了更年期,也像個怪物。可憐我哥哥夾在一個老怪物和一個小怪物間無所適從。”
我的話把Kei逗得直笑。真難得他現在心qíng那麼好。我喜歡看他笑,那麼美麗的笑容,讓我心qíng也很好。
“葬禮怎麼樣?得出了什麼結論?”他問。
我說:“活到老了再死太可怕了。我計劃過的生活該如同偉大先驅王爾德所教導的那句,‘Livegood,Dieyoung,andleaveagoodlookingcorpse.’”
和Kei在一起總能領悟到很多人生道理。
這是個鬱悶的冬天,身邊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我的jiāo際陷入僵局。
電話打到Saiya處,永遠是錄音在等我。
我問關風,他神qíng古怪地說:“找她有什麼好事?”
我白他一眼,“你找我也向來沒有好事。”
他忽然問:“Saiya常用的香水,是不是‘式微’?”
他果真古怪,“是的,怎麼了?”
“沒什麼。”他並不願意解釋,卻和翔jiāo換了一下眼色。
而後炳傑把我找到,嚴肅地說:“嵐,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事,代他把話說了出來,“沒問題,我不介意。”
他奇,“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家裡長輩才去世,不適合婚嫁。”我說。
他嘆氣,“對不起。”
也不知道這一推遲,是否還有婚禮。
炳傑問我,他重要還是病人重要。我回答,結婚前當然是工作重要,我得養活自己。
可天知道我是為了工作還只是為了Kei呢?
我的qíng緒和天氣一樣低沉。
我去梔子園,客廳中央居然出現了一棵樹。
我叫起來:“呵!是誰為了一棵樹放棄了整個森林?”
Kei從書房走了出來,“聖誕快樂!”
我一算,“還有五天呢!”
“到時候是否會下雪?”
我笑,“我幫你問問聖誕老人。”
Kei仿佛不是活在這個世上的,於是我也從不用自己的煩惱來打攪他的快樂。
“你還沒說你想要什麼聖誕禮物呢。”
“健康。”我說,“還有愛qíng。”
“啊!你還沒有找到愛qíng?不是要結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