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右带刀 作者:任池
支,依次点了香,毕恭毕敬站好。苍白阳光落在一排排黑色军帽上,锃亮。
“父王在上,保佑燕国武运昌隆。”
众人奉香躬身。
和泽已物是人非,重新推开屯所大门,熟悉的景色都染了薄尘,静静地、安详地卧在原处。
庭院中的水漏不知何时被冻住了,还保持着滴水的模样。天寒地冻,这股由北方吹来的寒冽蔓延到了和泽的每一个角落,冰河时代的预言让士兵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娘,青灯卫回来了欸!”街上孩子指向开敞的大门,表情惊喜。
“看什么看,快走。”女人拉着她的手匆匆走远。
留守屯所的是些伤残老兵,看见沉默的队员们,不消说就明了一切。他们煮了几壶酒,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今天大伙回家了,都开心点儿。”老兵劝慰道。
渐渐地,他们唱起《红衣浊酒歌》来,剑南以木筷敲击瓷碗,唱得格外动情。
青山未老
春风生芳草
白发人过西川
千肠一醉了......
“我敬中山侯一杯。”司徒老头一饮而尽。
中山侯韩玉成离世,好像一颗亘古长明的星突然间陨落。这则消息传遍各地,唯有他的儿子不动声色。
“唉,有时真觉得我们队长铁石心肠。”剑南悄声叹息。
“你错了,”司徒把玩着酒杯,目光悠远:“他是最重感情的人,只不过温柔到极致,才让人觉得冷。”
战备工作紧张地进行,几日之后东马营也到达和泽,谭茨光决定将红叶山房改造为临时屯所,与青灯卫分开驻扎,以此各守城池南北两侧。
韩径夜允准了他的决定——虽然军衔更高,但面对更加年长又更加经验丰富的谭茨光时,他总是在不自觉中一次又一次妥协,只能于心里暗暗责备自己。
有时,面对同僚比面对敌人更需要策略。
这天和泽久违地灯火满城。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低风——纸醉金迷的夜晚又回来了。
“让战士们最后好好享受一回吧,让他们记得大贺的模样。”谭茨光碾灭烟头,对韩径夜说:“等会儿来红叶山房,我们也喝一杯。”
房间收拾得干净,眼前撑着一幅绘有孔雀的巨大屏风,屏风旁落着一盏三彩琉璃灯。谭茨光为他倒酒,漆盏流动着灯光。
“四面城墙上都有炮台,我在城门下布兵一千,山下伏兵五百。你的队伍分四组巡逻,若是对方冲进来就把他们引入巷子,那里枪发挥不出优势。”
“谭营长,”韩径夜坐直身子:“您的策略会不会......太容易被想到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