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右带刀 作者:任池
“我保证。”
嘟嘟——
轮船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鸣笛,天空中海鸥盘旋。花岛随共和党们一起走上甲板,眺望远处发出刺眼光芒的太阳。
许多年前,他告别师父,搭乘一艘小木船漂至大贺;今天,载他再次出海的是这样的钢铁铸成的巨兽。唯一没变的只有大海与天空罢。
那时,从东洋来的带刀者还被称为流寇。
/
没过多久,花岛就明白为啥共和党选择了他。
胡先生决定在蓬莱停靠三天,他们觉得找一个本地人会更加方便。
蓬莱这个小岛吧,花岛虽把它描述得原始粗野,其实不然。东国与大贺商贸来往时,蓬莱一直是海上的重要中转站,一座横山把小岛分为南北两部分,南面商业繁荣,村镇已具规模。
共和党此次前来,目的是拜访蓬莱行政长官、前前任东海水师提督张佑和。这是他们计策的第一步。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故地重游,心里无端千万思绪。
长期与师父在山林中深居简出,岛南他来得少。只见沿着大海修建了一条宽敞的马路,小木楼参差错落,兜售香烟白酒的,烧烤,修脚店,小驿馆,还有许多其他没有挂牌的小店,它们拥挤着,重叠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配色随意地组合起来。
胡先生穿一身雪白的西装,在众人的拥簇中下船。他是个极富亲和力的男人,对花岛报以礼貌的微笑,同他握手道:“辛苦你了,同志。”
许多渔民停下手中活计,望向这一队衣冠楚楚的外来者。若在以前,花岛大概就是那个脖子伸得最长的渔民吧,他如此想着正了正衣领,黑皮鞋朝前方踏去。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工作,他登上横山,沿记忆中的小路来到月珠湾。
月珠湾——它有个极美的名字,是师父取的。老人喜欢月光洒满海面的景色。
还没走近,便闻到一股烟熏火燎的烧烤味。
树叶一阵沙沙——忽然间,林中冲出一个身手矫健的人影,木屐在枝头轻轻一点,旋即寒光乍现,一把刀贴面而过,利落地削断几缕发丝。
那人压着斗笠,朝他一指:“拔刀。”
花岛微微笑了,取下身后用白布包裹的锈刀。
刀剑相碰,银色长影划出一个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弧度,劈头盖脸地向他卷来。花岛很快看清刀路,灵巧地扭转手腕荡开攻击,最后猛然发力冲破压制,一个空翻拉开距离。
落地时,只听格外清脆的咔啦一声。
“啊,裤子绷坏了......”他非常懊恼地说。
对方摘下斗笠,给了他个白眼。
“咱能别打了吗?师父。”
花岛脱下西装,换了粗布衣裳,坐在海滩上逗弄螃蟹。潮汐扑湿衣角,送来熟悉的气息。
老人烤了两串鱿鱼,但他并没有打算给徒弟一串。
“我就料到你会来。”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