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吧。”
花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后:“谢谢师父给了我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你要是真的谢我,当初就不该离开蓬莱。”老人放下烤串:“我赋予你重生、教你刀法、赠你锈刀,不是让你参与人世纷争的。”
花岛将一支香烟衔住,拢起手掌点火。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海浪冲刷礁石的声音。
“还记得你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尽是些天真话。”花岛回忆道:“我说我要救世济民,去做个游侠。”
“共和党也好,武士也罢,只要手握武器,那就得背负杀戮和罪孽。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该杀的,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罢了。”
“每个人都像您老人家这么想,那谁来推动时代前进呢?”
“天地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我已经活了三百多年,老得不成样子,原想着你能继承我的衣钵,看来还是不行啊。”
“我终究只是个凡人罢了。”花岛把锈刀递过去:“这刀,今天还给您。”
“凡人啊,凡人......你和韩家那小子一模一样,执迷不悟。”
“谢谢夸奖。”他笑道。
这天晚上他们并肩坐了许久,直到日出。老人拔出锈刀轻轻一碰,那刀刃立马断成两截,吸引了一群嗜血的海鸟。
“你走吧。”
“师父。”
“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回蓬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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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的船远渡重洋时,武士们正向着朝天京集中。
仪王、耀王战死,勤王投敌,韩径夜袭了唯一的军符,成为大贺朝最后的将军。
没有鲜花、锦旗、钟鼓乐,留给他的是支离破碎的王朝。
进城前,青灯卫们在方圆十里唯一的驿馆歇脚。
清晨窗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屋檐下挂满参差不齐的冰凌,韩径夜注意到院子里跳枝梅已悄然绽放。他在火炉上暖了手,小心翼翼地铺平宣纸,润了润墨。
“将军大人,皇上又催了我们一次。”门外有人来报。
“中午就动身。”他拢紧围巾。花岛在火车上给他的围巾,从那往后便一直不曾摘下,似乎成了冰河时代中唯一的温暖。
韩径夜终于落笔,他不知晓花岛身在何处,但有一种奇异的直觉——他会看到这封信的。
书写罢,将宣纸折好推进信封,缓缓系上细绳。
“若在皇城灵犀门下遇见花岛,就把这封信给他。”动身之前,男人如此嘱咐剑南。
“欸?您不亲自给他吗?”
“我怕我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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