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維德見江徹不理自己的抗議,自顧自地開吃,只好也伸手開動。
廚師們蒸熟了三碟,分了江徹和奧維德各一碟,以多謝江徹提供的桂花蜜。
「這個桂花蜜好吃。」大廚說,「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的。」
他話音剛落,廚師堆里傳出一個女孩的聲音:「還是藍莓山藥好吃,酸甜的。」
江徹和奧維德抬頭一瞧,發現唐墨不知何時混了進來。
「藍莓呀,吃過沒有?」她看著江徹,「又酸又甜,比你這種光有甜味的桂花蜜有意思。」
江徹莫名其妙:「你……不是唱歌的嗎?」
「唱完了。餓了,來吃飯。」唐墨手裡拿著一塊奶油麵包大嚼,「聽說你很會做菜?」
江徹活了幾百年,雖然大部分時間是睡過去的,但自覺自己是個長輩了,對唐墨這種毫不客氣的口吻沒什麼耐受力,轉頭不理她。
桂花山藥吃了一半,唐墨湊過來看江徹。
「我們都是純亞洲血統嗎?」她又問奧維德,「你呢?你是什麼血統?」
江徹還是沒理她。奧維德想搭理她,但是確實不知道自己的基因來自地球上的那個地方,想搭理也沒辦法。
唐墨從奧維德的碟子裡拿起一塊山藥。
「你這個人不行。」唐墨說,「你們為什麼不在樓上住?」
奧維德一頭霧水:「什麼?」
唐墨嚼著山藥,一雙明亮的黑眼睛盯著奧維德。奧維德的頭髮又長長了一段兒,髮根處新長出來的頭髮是漂亮的金色,和先前染的黑髮湊在一起,像是一個失敗且古怪的拼盤髮型。
唐墨笑了一下。
「他們告訴我你倆是一起的。」她說,「為什麼要住一層儲物倉的工具間啊?那么小。你應該和他一起,住你的乘客房間。乘客的房間比工具間好那麼多,你們卻不住。」
她頓了一下,綜合自己在廚房這裡聽到的所有信息下了一個結論:「你對他不好。」
唐墨又拿起一塊山藥,用山藥指了指江徹。
奧維德:「不行,你不能再吃了。這是我的。」
唐墨:「……我是在指責你。你對他不好,你不應該跟他一起蝸居在清潔工的宿舍里,你要帶他到你的房間去。」
奧維德小聲解釋:「房間,房間嘛……可是我也沒有房間。
他是混上來的,他是一個身懷任務的殺手,他哪裡有可供自己和江徹睡的房間。
江徹聽不下去了,奧維德根本沒有抓住重點。他在奧維德身後伸出個腦袋:「唐小姐,你弄錯了,我們不是一起的。你們都弄錯了。」
唐墨飛快地,在奧維德眼皮底下又從他碟子裡搶了一塊山藥。
在奧維德憤怒的低吼里,她用懷疑的眼神打量江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