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廉和奧維德轉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閉眼睡著了。
探險的兩個小時結束後,林尼和宋君行各拎了一個大袋子回來。
白骨蛇在袋中爬來爬去,偶爾會在袋子上頂起一個十分清晰的骨頭印子。
「江徹好了嗎?」林尼興高采烈地將袋口打開,把白骨蛇全扔進了大箱子裡,「這可都是活蛇,先清蒸兩條來試試。」
唐墨代替皮耶爾暫時在駕駛艙里呆著,皮耶爾在清潔艙外幫忙拖動那隻碩大而沉重的箱子。聽到林尼這樣講,他忍不住想,林尼看來是真的餓了。
他們都差點忘記,這人因為一口好吃的和一點兒好像微不足道的快活事情,就放棄了死志。
「江徹在房間裡躺著,飛廉說那些粉塵沒有毒,他只是過敏。」皮耶爾跟兩人說,「注視抗過敏藥劑之後睡著了,奧維德陪著他。」
裝滿白骨蛇的箱子推進了廚房,從透氣的孔洞裡傳出骨頭嘎嘎摩擦的聲音,聽起來很嚇人。
「已經在清潔艙里洗乾淨了吧?」宋君行從牆上摘下圍裙穿上了身,「江徹幹不了活兒,我露一手給你們看看。」
林尼和皮耶爾抬起頭,滿臉懷疑地看著他。
宋君行心中一動:這倆人蹲在地上瞧自己的時候,特別像他家裡以前養的兩隻大貓。
當然林尼顯然是更可愛的那一隻。
「信不過我?」宋君行拿起菜刀,炫技心起,在手裡轉了一圈,「白骨蛇是黑海的特產,我是黑海唯一的廚子,這船上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懂得做清蒸白骨——」
咚的一聲,刀子從宋君行手中滑落,擦過他的鞋子,重重撞在地面上,鋒利的刀尖瞬間插入了地板。
宋君行:「……」
在兩隻大貓充滿懷疑與不信任的目光中,廚房的警報器開始尖銳鳴響。
江徹在沉沉的夢裡,被隱隱約約的警報聲驚醒了。
睜開眼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出了很多汗,背後黏糊糊的,渾身燥熱,喉嚨乾渴,更糟糕的是他起了反應。
該死的孢子……或者該死的過期藥劑。
江徹張口嘆氣,掀開了被子。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間的天花板亮著柔和的燈光,他看不到光源,但心裡清楚,這種亮度恰好適合睡眠。
在溫和的燈光里,他聽到奧維德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