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說這是他和奧維德聽唐墨唱的第一首歌。
宋君行想問唐墨為什麼要唱這首呢,唱別的不好嗎?比如郵差少年跟牧羊少女求愛,比如新婚的夜晚新郎喝醉了酒被朋友戲弄,這些都是很快樂很好的歌。
但他默默聽了下去。他牽著唐墨,像與自己親愛的家人一同走在月色之中。他知道唐墨也和他一樣,想起了鳳凰號上和所有人共同度過的時光。
要是唐墨和皮耶爾結婚就好了。和唐墨擁抱分別的時候宋君行在心裡嘀咕,這樣就有理由把江徹和奧維德叫回來了。
如果不是這樣,還有什麼契機能讓他們重聚呢?總不可能他和林尼結婚吧。他憂傷地想。
談起和唐墨見面與分別的事情,宋君行又憂愁起來。這憂愁在他身上是罕見的,因而顯得很珍貴,讓林尼也受到了感染。
「如果你想念唐墨,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她。」他說。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你瞧,每個人都有事情做。」宋君行看著林尼的眼睛,「林尼,除了我。」
林尼:「我說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安排一個……」
「我只懂得如何去做黑海管理員。」宋君行捧著林尼的臉,近得幾乎鼻尖相碰。
林尼下意識地往後一縮,但沒能脫離。
「怎麼辦呢?」宋君行小聲問他,「林尼,我走了這麼多地方,發現自己仍舊是一個廢物。」
以林尼現在的能力,讓宋君行回到黑海去當管理員並不是不行。
鳳凰航路再一次讓馬賽和地球之間的航線通暢起來,黑海作為一個必經之地,也重新被設置為中轉站。
但之前撤離黑海的時候,幾乎毀去了所有建築,黑海要是想成為一個能勝任工作的中轉站,還需要很長的一個建設周期。
也因此,它現在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
宋君行曾經擔任過黑海的管理員,而且是一個人在黑海上駐守了這麼多年。他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而事實上,林尼一開始想給宋君行找的工作,也恰好是黑海管理員。
這個念頭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負責調派黑海人手的部門來找過他很多次,都是想打聽宋君行的消息。他們找不到宋君行,只知道他現在住在李斯賴特將軍家裡。
林尼很認真地為宋君行爭取到了許多他可能想都沒想過的東西,比如每個月的固定假期,比如標準更高的個人艦艇,比如攜帶出入境的書本可以不接受檢查的特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