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到享清福的歲數了,兒女的事兒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就好。大媽你說是不是?我婆婆如今啥都不管,只需拿著生活費幫忙買買米麵糧油,家裡給做口飯,其餘一概不問。」
「是,是這個理。」
「對了,大媽你聽說了嘛?」先吊起她的好奇心,才好說接下來的話。
「啥啊?」
「這回這場運動,念過書的都會被打成臭老九。」
「啊?」老太婆明顯驚了。「那可怎麼辦?」
「接受再教育,其實沒什麼。不過有些人家媳婦啊不願意跟著受苦,好多離婚的呢。這幾天民政局一天到晚的在忙。」
「真的?」
「可不,我還能騙你不成。」
老婆子被嚇住了,接下來洛蘭的話她已經沒注意聽。當晚就跑去鄰居家裡打聽,這閒話肯定是越傳越大,聽到的比洛蘭說的還嚴重,她回家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翌日,一上班劉姐就跑到了洛蘭身邊。「妹子,還是你有本事啊。」
「你婆婆給你錢了?」
「對啊,雖然不是全部,但也解了燃眉之急。我家那口子也不那麼凶了,低著腦袋像鬥敗了的公雞。」
「你娘家媽好些了沒?在市中心醫院吧,我下班了過去看看老人家。」
「輸液治療著呢,內科主任被下放了,如今找個好大夫都難。」
兩人說著話劉主任來了,如今大家一個個全都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辦公室里也就洛蘭和劉姐還輕鬆些。
原以為這場風波不會波及自己,結果當天下班,洛蘭發現老公身上有傷。臉上還不要緊,但晚上脫了衣裳鑽被窩睡覺,她眼尖的看到他胳膊上好幾道淤青。
燈光下難道看錯了,她揉了揉眼睛上前,伸手就要拽男人被子。周青山轉業才一年左右,身手敏捷當即就躲開了她的手。
「幹嘛?」
他拽著被子捂著自己,看她的眼神帶著躲閃。但偏講話故作輕鬆,臉上也依舊掛著笑。
「哪有女人拽男人被子的,你耍流氓啊?」
洛蘭被他開玩笑的話弄的發笑,這傢伙在家裡和外頭簡直兩個模樣。「給我看看,你胳膊上那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你個女流氓趕快睡覺,別盯著男人看。你看你臉上,一片片的都沒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