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俊芳走的話得帶被褥,家裡的夠用嗎?我這兒有條新的,要不給她拿去用。」
「不用。讓她帶走她現在用的那一套就行。」
「那把我這條給您拿去,留著俊芳回來的時候用。」
這個時期真是什麼都缺,家裡能每人一套被褥都是寬鬆人家。農村里好多人家都是姊妹倆甚至仨蓋一條被子。空席面上睡覺,床單褥子一概沒有。周父在廠子裡當採購,家裡算是非常寬裕的。但被褥也沒多餘的。
「那多不好,我再給她做吧。家裡還有幾條被面,喪事後扯的孝布也夠一條被里的。再想辦法買點兒棉花就行。」
「別做了,我那現成的給她用就好。都是一家人不用分這麼清楚。你那被面留著,誰家有事兒了給人搭禮用。」
這時期家裡有紅白喜事的上禮錢的有,但給東西的也多。周媽媽那被面就是洛蘭他們結婚旁人送的。這就相當於錢,留著用於人情往來挺好。
「那我替她先謝謝你。」
「不用這麼客氣。俊芳多可愛的姑娘,我喜歡她呢。」
姑嫂關係好,周媽媽這個做老人的自然開心。大閨女也要結婚,她手裡的票只夠給大閨女做條新被子的,實在也是抽不出多餘的再給小閨女。兒媳一番心意她記下了,以後對兒媳好點兒比什麼都強。
周媽媽在張羅著大閨女的婚事,小閨女一時間手續沒辦好她也沒多想。隨著時間流逝,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好,結婚穿的衣裳新被子都放在一邊,再過三天領證到單位里熱鬧一下就算成。
晚上周媽媽將這些新東西又打開來看了一下,歡喜的撫摸著那身新衣裳。深藍褲子粉色上衣,都是洛蘭給拿來的料子。這料子厚實不變形,她喜歡的很。
「蘭兒,你這料子哪兒買的?這料子真好,比百貨大樓的都好。」
「我們單位一個大姐,托人從上海買的。」
「還是大城市啊,這東西就是好。」
「媽,暖壺、臉盆、茶缸什麼的都不用買嗎?」
「同事說好了要送的,俊慧說這些都不用準備。對了,我忘了剪幾個喜字了。這晚上燈光暗,等明兒的吧。」
「家裡有紅紙嗎?」
「有。」
「那你找出來,我來剪。」
「你連這個都會啊。」周媽媽有些欣喜,兒媳真是能幹。這媳婦找的真好,她是一百一千個滿意。
「會。我娘那會兒剪紙可好了,過年剪窗花,各種各樣的可漂亮。我小時候就跟著學,沒我娘那麼厲害,但喜字還是會剪的。」
紅紙摺疊,一把剪刀來回彎曲的剪,很快一摞四個紅雙喜就剪好。大大小小的剪了十幾個,周俊芳過來拿起來在燈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