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杉無奈,「這不是座椅的改進工作一時停住了,艙蓋玻璃改結實點也能防止再出現上次鳥擊撞碎玻璃的事情。」
孫師傅想起犧牲的飛行員,默默嘆了口氣,不再多言,拿著圖紙去找其他工人研究怎麼做去了。
廖杉則又走到上次試驗失敗拉回來的彈射座椅旁,幾乎一刻不停歇。
王川澤只是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都能看出廖杉的不對勁來,她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整個人充斥著一種緊迫感。
廖杉確實心急,之前彈射座椅的研發用了有一年的時間,現在她想要實現更為艱難的突破,還不能耽誤試飛工作,她最好能趕在新的試飛飛機改造好前想出解決彈射高度問題的辦法,不然下次試飛,飛行員坐的還是那卡在1800高度限制的彈射座椅。
王川澤朝她走過去,他知道廖杉在研究改進彈射座椅高度問題的事情,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一籌莫展。」廖杉說著,仍不停的在查看著座椅的損耗情況,時不時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數字計算著,無暇多看王川澤一眼。
手裡的筆突然被人攥住,廖杉這才分神抬頭看去。
「你聽我說,」王川澤沒想到心理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飛行員們,他看著廖杉的眼睛,聲音放緩,努力安撫她,「廖杉,那是一場意外,孫勇武是因為遭遇了鳥擊才犧牲的,而不是因為彈射座椅,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旁邊的劉浩耀忍不住插嘴,小聲說了一句,「我也覺得,杉姐你有點太緊繃了。」
廖杉卻說,「如果沒有高度限制,孫勇武其實可以在保證飛機不會墜毀在村莊後彈射逃生的。」
「那時的高度已經只有幾百米了,」王川澤說道,「這個高度彈射逃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彈射座椅能夠做到。」
廖杉回望進他漆黑的眸子裡,突然說了一句,「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造飛機這事對我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川澤愣住。
「我怎麼可能做到呢?造飛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我真的能行嗎?」廖杉平靜的說著自己曾經的掙扎、困擾,朝著王川澤輕輕一笑,「但你看,我現在不是做到了嗎?」
「所以啊,有些事情即使覺得不可能,也要努力去試一試,說不定就行了呢?」
中午吃過飯後,廖杉沒耽擱,很快又回了座艙車間,繼續思考彈射高度的解決辦法。
「廖杉——」
她回頭,王川澤、鄭子昂、何為、張國光、馮研農、趙偉都來了。
何為朝她揮手,「我們來支援你了!」
廖杉驚訝,「那飛機……」
「有我們各組那些年輕的工程師盯著呢,也是時候讓他們學會獨立了。」張國光說道。
鄭子昂朝她敬了個禮,「一切聽從組長安排。」
正經但又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