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上一世看了太多意外的缘故,对于尚未发生的事情,林蔓心里总是存着一点不确定性。
在她看来,恩爱的夫妻未必白头到老。当人到中年时,或许男人会突然跳起来,声称自己找到了真爱,然后对携手了二三十年的发妻说,过去的恩爱岁月原都是一场糊涂。
同样的道理,她也深深地以为,板上钉钉甚至已经被合同约束好的生意,也大有做不成的可能。或许,对方的公司会突然破产;也有可能,突然发生政策风险,该生意一下子成了不被法律允许的非法交易。
久而久之,各种各样的意外拥挤在林蔓的大脑里,越聚越多。无论有任何的喜事发生在她身上,她脑海中的意外警告程序便会立即启动,对她不断地泼冷水,直到她冷静下来为止。
崔蘅芝走后,林蔓稍稍地思量了一下她的话。
林蔓相信崔蘅芝所说的话,那无疑一定是高毅生亲口说出来的话。其实,高毅生早有调她进厂委的意思了。上一次没有实现,无非是因为她和他闹了一次矛盾。两人僵持了下来,谁都不退步,于是那时那事就算了。现下,关系既然恢复了,高毅生又要调她进厂委,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只是……
深夜里,林蔓躺在床上,对秦峰说出了她的担心:“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意外。”
秦峰道:“你是怕你高叔发生意外,还是觉得他会改变主意?”
林蔓道:“嗯,都有。”
林蔓的心头莫名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隐隐觉得,这一次去厂委未必能成。因此,她现下正在进行的计划,仍旧要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