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业好言向林蔓解释:“别怪你小舅妈,这些日子,我们厂里事太多,在照顾你外婆上,确实有些疏忽了。”
林蔓冷冷地笑:“你们就那么忙?连给外婆一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张振业不语,心虚地低下头。
林蔓再不与张振业多语。张振业到底是白秀萍的儿子,要教训他,还轮不到她这个做侄女的。她只是要让张振业心里明白,白秀萍不是完全没有人管,但凡他记着这一点,也就行了。
林蔓领着张振业去病房。其实白秀萍一早被推出了手术室,现在正躺在病房区的大通铺床位上。
一间偌大的病房里,左边一排十几张床铺,右边亦是一排十几张床铺。床与床之间没有帘子相隔。每张病床边都有一张到两张椅子。陪床的人皆坐在椅子上,或倚或靠,无不是疲惫不堪。
凌晨时分,漆黑一片的病房里静悄悄,林蔓和张振业轻手轻脚地走到白秀萍床边。白秀萍似是察觉到有人来,微微地睁开了眼。她见来人是林蔓和张振业,便又合上了眼,继续睡下。
林蔓陪在白秀萍床边,单手支着额头,昏昏沉沉地闭目养神。
张振业轻声地退出了病房。当天光亮起时,他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