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光線昏暗不清, 年輕男人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葛前進和他舅舅, 輕嗤一笑,語氣淡漠地說:「葛前進、牛大全,你們還沒想通啊?趕緊交待給你們送糧食的人是誰?要是不交待,你們就一輩子關在這裡, 難道你們就不想念家中的親人嗎?你們就忍心家裡人為你們擔驚受怕?寢食不安?」
葛前進和他舅舅牛大全卻好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仍然動都不動一下。
那個年輕男人見他們不為所動,心裡也又氣又怒,直接威脅起葛前進和牛大全來,「如果你們再不交待,我敢保證,你們的親人也一樣落不著好,你們要不要試試看?」
牛大全一聽到他這話,再也按捺不住,氣得大罵,「你特麼什麼狗東西,你要是敢動我家人一根寒毛,我敢保證,自然有人收拾你!」
牛大全這話,其實是在虛張聲勢,希望藉此嚇住這個男人,不要去動他們的家人。
但這個年青男人卻相信了。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看來,躲在你們身後的人果然不一般啊!說吧,這個人到底是誰?只要你們把這個人交待出來,我馬上放你們出去。」
葛前進和牛大全又繼續沉默。
年輕男人輕嘆一聲,「葛前進、牛大全,我也不怕坦白跟你們說,我想找你們身後的那個人,就是想和他們做糧食交易,這麼大量的糧食,多賺錢啊,我們看了也眼紅啊,有錢大家一起賺多好,你們說是不是?」
牛大全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年輕男人問:「你又是誰?受了誰的托來問這個話?」
年輕男人哈哈笑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呢,是受了糧食局的水局長之命,來找你們問話的,你們這樣大肆的擾亂糧食市場,還不跟水局長他們打個招呼,你們說說,自個有道理嗎?」
牛大全呵呵冷笑道:「我就說呢,原來真是水愛華搞的鬼啊!他那天為什麼不直接跟我們說?偏要使出這下作的手段來害我們?」
年輕男人卻朝牛大全擺了擺手,「你這話就錯了,你們倒買倒賣,真要給你們按個投機倒把的罪名,你們絕對不冤枉,現在水局長只是把你們關在這裡,沒有送到看守所去等待判決,已經是對你們網開一面,留了一條後路,你們可別不識好人心。」
牛大全知道這個人說的是實話,但他和葛前進這幾天被關在這裡,心裡早就一肚子氣。
再說,他們當初跟耿方陽拿貨的時候,耿方陽就叮囑過他們,就算出了事,也不能把他給供出來。
他本來也不想一下子出這麼多貨,但看到那些一個個餓得渾身浮腫的人們,他卻生出了惻隱之心。
既能賺錢,又能救人,他和外甥就放開手幹了。
只是沒想到,這些紅眼病會這麼快就對他們下手。
那個年輕男人看牛大全和葛前進還是不願意說出背後那人的名字,只能冷哼一聲,直接威脅他們說:「我再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好好想想,一天之後,你們還不說出背後那人的名字,那麼,你們的家人就要受你們的連累,一個個都別想上班了。」
牛大全一聽,頓時氣得怒罵,「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