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一直死撐著不上門來道歉,這次胡四媳婦更是穩當了,都不提這事兒了。
自從上次胡幽從城裡回來後,把那位姓呂的警察局局長的說法回來一講,胡四媳婦抖了下肩膀,得意地說,
「他們越是不上門,說明他們越心虛,不想賠錢是不可能的。」
胡四媳婦說的他們,就是指那個城裡頭的呂家和村裡頭的劉家。
最近胡四家也沒人上村里供銷社買東西了,把個呂同志給急的。
胖胖的龐同志勸了呂同志好幾次了,說的話聽得也是很在理的,
「你等著胡四家的人來買東西,那怎麼能成呢。最近天冷,誰也不愛出門的。」
瘦巴巴的呂同志,天天眼巴巴地望著供銷社的兩扇木頭門,不管「吱呀」開關多少回,都不見個胡四家的人影。
可是這個呂同志又不能和龐同志說,家裡讓她問問胡四家的條件,怎麼能把這個事給了了。
現在她大伯呂局長,差點就成了欺壓老百姓的惡霸,這個事要是真被人傳出去,這幾年的先進就評不上了。
呂中把自己弟弟和弟妹狠訓了一通,而這個呂家的胖女人,把自己二閨女揪了過來,也就是這位在胡家村供銷社上班的呂同志,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頓。
又是罵又是掐的,呂二閨女哭著求饒了好長時間才算完。
不過呂家的胖女人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和自己二閨女說,
「趕緊給我去問清楚,這姓胡的鱉孫子想要多少錢。你給我問清楚了。」
呂同志看著自己親媽那一身肉,就覺得害怕,低聲地問,
「那要陪多少錢?」
呂同志立即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頭。
「五十,這是最多的了,一家子村裡頭的土鱉,見沒見過這麼多呢還兩說呢。」
呂同志動動嘴,沒敢說話。她不敢告訴自己親媽實話,胡四家日子過的挺好的。
供銷社的呂同志就最近這段日子,天天跟油鍋上煎一樣,實在是自己親媽那大巴掌烀過來,太厲害了。
龐同志早就把呂同志那點小心思看明白了,馬上就笑得特別高興地提醒了一句,
「胡四家可不是沒見過錢的,你們家賠少了,人家再找上去,那到時候可賠得更多嘍。」
呂同志當然知道,可是她不敢和親媽說真話。
就這樣一里一外地,事情就被耽擱了下來。等後來呂同志親媽知道這個還沒談成,差點把呂同志給打個半死了。
胡幽早就把這個事忘在腦後了,最後胡三哥還去了幾次縣裡,在賴老頭那裡又學了不少知識。
胡三哥現在真的不去上課了,村里學校校長還到家裡來,知道現在和劉家的事,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也快放假了,那等再開學的吧。」
胡家村小學校長,搖著頭走了,嘆息了好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