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蘊沒說話。
放任空氣變潮濕,情愫都綿延。
無聲即默認,毋庸置疑的指引。
季圳然心中壓了一整晚的重石像瞬間卸了大半,他眉眼微動,唇邊淺淺勾起了弧度,低啞道:「那在季家吃年夜飯,還會讓你感覺到負擔麼?」
池蘊知道他在問什麼。
但太猝不及防的走向,她沒有任何準備,心亂如麻。再開口的話也變得邏輯漸失:「季圳然,太快了。」
他們現在的關係,突然發展太快。
還快麼?
季圳然不知道被催了多少次,所有人都覺得他速度太慢。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再追回她,他必須按照她的速度來。
池蘊有心坎,他必須堅定跨過那道心坎,才能牽住她的手。
所以,最後時刻了。
這之前所有的試探都為了明確,她對他還有意,絕不能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
季圳然無奈笑了:「好。」
他很輕地揉了下她的耳朵,軟軟的,很溫暖。
對上池蘊發燙拘謹的視線,他問:「那再給我點兒時間?」
他故作矜持地拿出顧慮的姿態,漫不經意地將池蘊的擔憂和顧忌全權攬到自己身上,悠悠說:「畢竟曖昧這事兒,我也沒什麼經驗,得盲人過河,蹬住底兒猛的試探一下才行。」
盲人過河,摸不著邊,那是對沒頭緒、沒根據的事情而言的,只能靠盲目的嘗試去獲取結果。是對沒把握的釋義。
他對他們之間的關係,這麼沒把握的麼?
池蘊心燙的不禁失笑。
前一秒,因自我的落差導致的退縮;後一秒,就因為季圳然自發地示弱而顯得整件事兒,就沒難的。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他們總能走到對方心里。
以前的池蘊是不喜歡季圳然的主動示弱的。
她會覺得是因為自己,他這麼驕傲的人選擇了低頭。
但現在,這不叫低頭,而叫為愛勇敢。
爭取愛是不論方式的,只要他們最後能愛的坦蕩,愛的光明磊落,什麼方式都是浪漫閃亮的。
季圳然永遠那麼的赤誠而熱烈。
他骨子裡溫暖、善良、明媚、勇敢......太多太多的讚詞用在他身上,都不過的恰到好處的誇獎。
這刻,池蘊眼睜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她的心跳好快,呼吸都炙熱,像再壓抑不住的感情,火山熔岩般的激烈爆發,將她所有怯卻侵吞的分毫不剩。
只剩下強烈的情緒,伴隨著心動,匯聚成喜歡。
再難克制的喜歡,都只對眼前這一個男人的。
池蘊再也無法藏匿這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