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圳然單手插兜,一副不受影響的淡定樣兒。
但意外的,池蘊半隻腳剛踏進房間,還是轉身抬頭去看他。短短寂靜的幾秒,她的瞳孔清澈,一直盯著他看,看得季圳然差點兒錯以為是他臉上有什麼東西,很好笑。
這種拘謹一秒浮現。
季圳然眉頭微皺了下,抬手摸著自己臉,不解:「怎麼?」
池蘊只是指了指他腦袋的方向,「要不你彎下點兒腰?」
季圳然疑惑:「我頭上有東西?」
「嗯......」池蘊答的很猶疑,讓人顧慮。但既然是她說的,季圳然還是乖乖聽話微彎下腰,傾身在她面前。
池蘊順勢扶住他腦袋兩邊,掌心柔軟貼住他耳朵。
都能感受到池蘊手碰上他的時候,季圳然的身體僵了一瞬。
但池蘊仿佛沒感知到,只顧著扶著他。她眉頭擰著,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聲色驟然變低:「你再低點!」
命令式的口吻。
季圳然還真以為有什麼不得了的。
他變得更低,眉眼都快和她的齊平。
倏然,整個人被定住。
凌晨寂靜的長廊,只剩下眼前女人綿薄溫熱的呼吸,拂面。
季圳然心跳同步加快。
一秒、兩秒、三秒......
他再耐不住,想開口喊她時——
池蘊的目光從上至下,從他的頭頂轉移到他深邃晦澀的眼裡。四目相對,季圳然渾身一震。
男人心跳如鼓的再次熱烈。
只見眼前眉目如畫的她,明媚動人地緊緊盯著自己,如晝伏夜出的獵人,在細膩欣賞自己的獵物。
明光晃眼,女人的氣息濃烈。
季圳然都被搞得緊張。
然後,就在他毫無預兆的下一秒,池蘊眉頭驟松,捧著他的臉,突然靠近。
她的吻落在他的額頭、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後停留在距離他嘴唇都不到一厘米的位置,隔空,含笑,熱息籠罩。
她眉眼含笑,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蠱惑般的,低柔道:
「小蝴蝶,新年快樂。」
「......」
「我們明天見。」她淡淡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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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回到老院的季圳然,從回來路上就在沉思。一路沉思到進老院,長輩都睡了,他還坐在鞦韆上,手摸著自己嘴唇的位置,眉目緊擰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紓清是半夜渴了,下來倒水喝才發現一樓花園裡還有這麼個活人。
林紓清披著毛衣,捧著水杯連打哈欠走到某個花園小蝴蝶面前,看他一臉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回來了還不去睡覺,在這幹嘛?思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