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條熟悉的夜路。
寂寥的凝重夜下,寒風颳過,如鋒利刀片般的,生生刺過兩個人的臉。
沒一個心裡好受的,偏偏涉及到曾經的過往,那是他們心裡共同的刺。
似乎不該由她來問錢和照片是怎麼一回事兒。畢竟到了這個節骨眼,她不知道的事情從別人還是個毫不相關的人嘴裡爆出來。
季圳然想關系變好的,自然會主動說。
可池蘊定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男人都只是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好,很好。
池蘊不想等了。她笑著勾了下唇,無聲的,不明意味。步伐繼續有往前的意思,她剛邁出去一步,身後突然響起:「池蘊!」
季圳然強忍著心裡躁動的情緒,低沉下嗓音,儘量淡緩地說:「和我聊聊。」
池蘊這才轉過身。
兩人僵持的那幾步距離,咫尺又遙遠。咫尺是肉眼可見的,遙遠卻又是心靈上的距離。
風吹的,兩人越隔越遠。
池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沒溫度,季圳然的呼吸、心跳還是快了,喉嚨洶湧淹沒的酸澀。
他微垂的眼眸下,目光黯淡,嗓音低啞。他淡吸了口氣,和她說:「見面是真的,時間在你去北京之後,但是是在我們當時被發現還在聯繫之後。」
「所以她真的還塞錢給你了?」池蘊其實真氣的不是季圳然,而是李佩華的行為。那時候季圳然不過也剛剛成年,十八歲,就因為情愫和悸動,被成年人慣用的塞錢方式被打發。
這不僅是對他們關系的侮辱,更是對季圳然這個人的輕視。
池蘊能察覺到老院並不待見李佩華,分明很多年前,就算他們離開北京,季家也是笑著祝好,送的。
現在的兩級反轉,很難讓人不多想。
池蘊的眼神冷,心更冷,再說出的話,自然帶了不虞的寒涼:「真的是五萬麼?還是多少?」
季圳然說不出來,是因為他知道池蘊心裡在想什麼。
五萬對於現在他們來說只是個小數目,但對曾經的那個十八歲少年,是摧折性的漠視,是打發性的侮辱。想用五萬塊就解決那時最真摯的喜歡,該有多麼愚蠢?
這件事,卻真真正正發生在了季圳然的身上。
因為池蘊。
池蘊縱然眼神不甘示弱,眼神里也浮現出太多對過去的怨恨。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盡數熱息都在寒夜裡冰冷,她的身體慢慢開始顫抖,還是不敢去猜,只敢閉眼,低聲問:「季圳然,我——」
卻就在這個瞬間,她的手機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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