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熟悉,又好似有陌生。
季圳然很輕地笑了下,淡聲說:「池醫生都變得這麼厲害了。」
突然沒頭沒尾的這一句,池蘊莫名,卻也沒多問。只伸手,輕輕摸了下他額頭,沒燒,那怎麼說胡話呢?
池蘊替他掩好被子,「好了,累的話先眯一會兒,吃的很快就到。到了我喊你起來吃。」
季圳然不著急,朝池蘊招手,要她靠近點兒,「十幾天沒見了,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池蘊哭笑不得,「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老輩哄小輩說的話?」
但她還是乖乖靠近,在季圳然床邊,輕趴著。
季圳然笑了聲,輕撫著她的腦袋,視線不經意抬起,看著無物的天花板,低低地說:「林紓清和你說了馬加革的事情?」
池蘊一頓。
季圳然猜也猜得到,除夕夜讓林紓清帶池蘊逛逛,她們聊一個多小時能聊些什麼。有些內容,只是在溪安時沒來得及說而已。
現在,季圳然這麼躺著病床上,有池蘊陪在身邊,難得的好機會,他淡道:「你在馬加革的時候,我也在。」
「我知道。」池蘊面對著他,平靜說出這一句。
她的視線卻微起波瀾,「但你沒出現在我面前。」
凱迪拉克都快開到他們小隊面前了,還算沒出現麼?可能是以前惦念人的方式太含蓄內斂了吧,也怪這麼久時間,他才剛剛追回她。
季圳然沒什麼溫度地笑說:「怎麼不說我們池醫生這眼睛得去看看?」
這可就是醫院。
「......」渾中帶刺兒的,果然是這男人的說話方式。剛還以為他要開始溫情回憶。
池蘊好笑問他:「我兩隻眼睛最佳視力5.3,倒是季發言人,有證據證明你在我面前,我們還同框了?」
——怎麼沒有?
季圳然差點兒說出這句話。
當年,就在醫療團隊拍完那張戰地支援的合照後,就要散場,坐在車裡的季圳然很自然地拿起手機,側身拍了幾張出勤上報的照片。
手機里還是相關組織人消息的提醒:[季,出勤照這邊提交之後,你被分配的相關工作到今天為止,徹底圓滿完成,接下來可以收拾行李,準備回國。]
[感謝這麼久的全線投入,祝願未來一切都好。]
[一路平安。]
季圳然回:[收到。]
又編輯了一段感謝的文字,先後發送領導。同時將剛剛拍好的照片提交。
完成之後,他再打開相冊,翻看剛剛拍攝的照片。
第一張,拍的現場圖片,人員複雜,看不清每個人的正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