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理戰,季圳然很會消除池蘊的顧慮。他很清楚沒到結婚之前,或許到結婚之後,池蘊都不會願意去花他的錢。
畢竟很少有天上掉錢餅的事兒。
她很怕他也會和其他人一樣,短暫地闡述愛她的定義。
物盡其極後,他也做出和其他任何人同樣的選擇,留她獨自一人。
季圳然抬眼,手上大包小包拎著新衣服,注視著池蘊聽聞他也想要禮物而自己能為他花錢後,心情瞬間陰轉晴笑著往外走的身影。
很像,很像曾經的某個剎那。
季圳然腦海中閃現當年國外外派結束,收拾好行李準備赴航班回國時,無意路過地屬醫務處,聽到程寬和裡面剛從某個醫療團隊支援回來的心理醫生,說到之前地震場面慌亂和人員處理的現場情況。
季圳然乍聽,還沒聽出這個心理醫生之前支援的是哪個醫療隊。
因為國內派來不止池蘊他們一支醫療隊。
但當醫生的描述出現「左手虎口處受傷,留了傷疤的那個中國女醫生」,季圳然的腳步徹底停下。
裡面的心理醫生感嘆:「那個女醫生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很厲害,樓都可能再塌自己面前,她還能第一時間衝進去救人,不怕自己也被困在裡面。」
程寬那時大概沒意識到心理醫生說的是池蘊,還說:「是嗎?那真的很後生可畏。」
「程,這並不是最震驚的。」心理醫生說,「按理來到這種戰區的醫生,出事之後我們都會格外關注除了他們救助的病人外,身為醫生的他們的心理變化。可就是其他醫生都有害怕或難過或慶幸,或是其他什麼類似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那個女醫生,什麼都沒有。」
程寬:「什麼意思?」
心理醫生嘆了口氣,淡聲:「簡而言之,就是她的毫無波瀾,居然連死都不怕。」
「一個人,如果活到連死都不怕,那該經歷過多大的絕望?」
......
季圳然至此都記憶清晰心理醫生說出那句「一個人,如果活到連死都不怕,那該經歷過多大的絕望」,話里是多重的憐憫。
不畏她的勇敢,卻畏她的褻瀆。
她在救其他所有人的命,卻視自己生命於惘然。
死了活了,可能都在當時的池蘊一念之間。
卻為了其他人的命,她始終堅守在第一線。
......
想到這些的季圳然,現在再看池蘊走在商場裡明媚的身影。他隱忍的呼吸還是擋不住地濃沉,就連悠悠的眸色,都無盡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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