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抿著唇,甚至連嘴唇,都被她用力抿到變色。
季圳然眉頭皺起,著急地想去安慰,卻被池蘊躲開。
見她還有咬自己的趨勢,季圳然變嚴肅:「不許。」
「......」池蘊忍了忍,稍微鬆懈下來一點。她眼底有明顯荒涼的孤寂,低聲問他:「知道剛剛我為什麼問她能不能說這個問題麼?」
「為什麼?」其實季圳然也能猜到大致,只是池蘊不說,他也不會貿然去問。
池蘊說:「她懷孕了,還沒滿三個月。」
她抬起頭,汪汪雙眸,「不滿三個月,她不想告訴那些不親近的人。」
雖然池蘊早就料到她和李佩華之間早不能視為親近。
但當這幕真的再次發生時,身體竟還有如此緩慢綿長的鈍痛,幾乎能將她都侵蝕。
「季圳然,能不能先回家?」
有拜託,更多渴望,她低頭,像剎那沉浸進某個思維,淪陷,被困禁。
昏暗寂涼的夜下,她輕聲地說:「已經很晚了......」
「辛德瑞拉,十二點前,必須要回家的。」
第61章
今夜的風格外冷。
奢望的商圈外,流彩霓虹的絢爛,卻顧不上欣賞這些。
片刻之間,眼前的女人突然抬手緊緊地挽住他胳膊,眼底的濃稠無以復加。無法選擇在這裡和自己和解,那就離開,回家。
這是池蘊習慣性迴避常會做出的選擇。
「還走得動麼?」季圳然卻只垂眸,注視著她被風凍寒的身體,嗓音低低沉沉。
池蘊沒反應過來,季圳然已經牽著她的手往直通地下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中途必會經過剛剛的咖啡店。
再望,窗邊的位置早沒了李佩華的身影。
她走了。
池蘊卻絲毫感受不到某種逃脫後如釋重負的感覺。
「很怕見到她麼?」季圳然察覺到了池蘊依舊的緊繃。
大概......沒有吧。
池蘊自己心裡都沒答案,「不知道。」
這次是真不知道。
商場裡溫暖又熱鬧,年感未散。池蘊被季圳然緊牽著往前走,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其實就差一個破局的話題。
卻走到直達電梯門口,池蘊也只盯著季圳然的背影,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