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可以了。
季圳然黯淡道:「我知道了,佩姨。」
最後,季圳然留下了錢,帶走了u盤。
不久,也帶走了池蘊生活里的自己。
但選擇結束的不是季圳然。
說分手的,是池蘊。
......
現在,一如既往是這樣的座位。
季圳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李佩華對面,十一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曾經的青澀少年早已成長為成熟有能力,能在社會極佳地獨當一面的業界精英。
和池蘊一樣。
兩個人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獨立又堅韌。
或許早就沒了金錢的瓜葛,池蘊不僅不再從李佩華這里拿錢,之前還時不時貼錢給她用。拿錢的,無論在哪,地位都會被放低。
李佩華早沒了當年教訓他們的銳利。
取而代之的是現在好不容易又結婚後,相夫教子的面相溫和。
李佩華面對季圳然,回想起曾經的那些,不自然地尷尬。握著包帶的手滿是拘束,手指也用力摁著包帶邊緣。
季圳然只是偏頭看了下池蘊。
女人站在等候區給他比了個五,還有五分鐘。他欣然,和她淡笑後,轉向李佩華,依舊溫和淡笑:「佩姨,放輕鬆點兒。」
「還好蘊蘊提醒,這聲祝福才不為過。」季圳然像早忘了那些陳念過往,沒必要記得,「新婚快樂,白頭偕老,佩姨。」
李佩華驚了一秒,臉上的尷尬沒了,拘謹更甚,「謝謝......」
似乎是經年的沉澱,讓她意識到曾經做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多麼過分。現在好不容易再有幸福的家庭,她怕曾經作惡的事情會成為報應,覆及現在的生活,她也怕了。所以想找池蘊,把自己的心結說開,想贖罪,更想賠罪積德。
但遲來的,比什麼都輕賤。
這個道理,季圳然和池蘊都太過清楚。
灑脫、豁達、大度這樣的用詞,不適合用來原諒李佩華,而是根本就不在意她,真無所謂她怎樣。開心也好,傷心也罷,那都無關緊要。
卻是李佩華注意到池蘊同樣有的戒指,季圳然戴在了無名指。看售價,並不低,而且季圳然剛還拿了一堆衣服袋子,看牌子,都不便宜。
李佩華先說:「你給蘊蘊買這麼多東西,一定很破費吧。」
「沒有。」季圳然毫無所動,「我喜歡給她買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