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棠凇都是主刀,她極少會給池蘊當助手。
池蘊:「不知道。」
腦子裡還浮現著剛才拼命拽她手的女人,痛,水沖開了紅印。棠凇側頭一看,驚:「這是怎麼了?你被什麼抓了?」
池蘊淡聲:「剛剛的病人。」
「他發瘋啊?」棠凇早就聽說這病人之前在寧鞍治病也不配合,對醫生又打又砸的,到這市一院倒是收斂不少。
池蘊沒說話,只擦乾淨手,「走吧,等會手術了。」
一場手術,時長不短。
池蘊每一步都穩而准,不出差錯結束。
但人剛出來,就被等在外面的男人家屬拽住。已經不是陪他一起來的那個女人,而是另外一個看起來和池蘊差不多大的,又或許比她年輕的多的男人,一米八的個頭,骨瘦如柴,眼窩都快凹進去,卻是一張夠凶神惡煞的臉。
「你就是池蘊?」
被拽的生疼,還被準確喊出名字的池蘊,疼的皺眉抬眼,盯上眼前男人模樣。這張臉,她的臉色一僵,渾身肌肉都像繃緊,一動不能動。
身邊的棠凇沒注意到池蘊的不對勁。
只被年輕這麼沖的態度搞得趕忙上去拉扯,「干什麼啊你?手術很成功你這麼拽醫生干什麼啊?人呢!來幫忙啊!」
旁邊有的病人家屬,尤其還有就在不遠處和其他家屬交流情況的尤辰許見狀,衝上來快速地拉開了男人和池蘊,不悅:「韓先生!你干什麼?池醫生是你二叔的主刀醫生!」
那個被稱為「韓先生」的男人盯著池蘊就沖:「我找的就是這個女人!當年要不是她爸!我妹會死?還是說!我叔這次住院也是她害的!」
棠凇火了:「你血口噴人什麼!」
池蘊靜了幾秒,攔住要衝上去的棠凇,「好了,先回辦公室。」
在男人怒目的凝視里,有冷光,譏諷,但更多的是憤恨。
池蘊拉著棠凇先回了辦公室。
一回去,棠凇發火,東西摔在桌上:「剛剛那是畜生吧!救人都能說成害人的!他那眼神,是不是有刀還想捅人兩刀啊?」
池蘊聽的頭疼。
碰巧這時候,處理好車禍已經來上班的阮媛倒好水進來,「怎麼了這是?上班前吃槍/藥了?」
棠凇也懶得說,眼神看向池蘊,要阮媛自己去問:「還不是你的好病人。」
「啥呀啥呀?」阮媛好奇。
池蘊覺得這辦公室門悶,碰巧是季圳然的消息來了,她起身,撂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然後在阮媛疑惑的聲音里,池蘊拿著手機出門。
季圳然:[手術順利麼?]
池蘊腦子裡閃現過剛才的畫面,打下:[很順利,手術提前結束的。]
季圳然給她發了句語音:「那寶貝兒今天早下班?我來接你。」
池蘊回他:「好。」
大概是季圳然那邊還有事要忙,兩人沒聊兩句,對話結束。
池蘊看著這對話框,一直下滑,幾乎是在年前才有的。
和李佩華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