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華衝上來,想護住池蘊,沒想韓家人連她一起打:「全是池家人!你們全都該死!」
後來是樓下的警察趕來,制服了他們。
池蘊才在這一場兵荒馬亂里看到了已經被醫生宣告快不行,如果最後救下來,是植物人,也活不了多久的池靖和。
身體血液幾乎都凝滯,都僵硬,這時候有人朝她再揮一拳,她可能全身都會散架。
就這樣,池蘊撐到沒多久,李佩華選擇了拔管了結池靖和。
那陣子池蘊上課時不時就請假,人也陰翳像要瘋了一樣。
李佩華一聲不響地選擇拔管,知道消息的池蘊甚至要扒了她一層皮。
自私,作祟,池蘊那壓抑了太久的陰暗面,私心認定池靖和只要還有呼吸,那她就還有一個家人!李佩華不是家人!她不是!她沒資格讓她的最後親人就這麼死!
就算池靖和這輩子做了惡,她也要他活!
可最終,事與願違,李佩華還是一意孤行,只給了池蘊一個屍體的結局。
池蘊在出殯那天哭的人都要瘋了,韓家人居然還來鬧葬禮。池蘊那天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抄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放在包里的刀,朝他們揮過去,「死啊!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韓家人想過不怕死的,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
都罵她晦氣,葬禮大鬧了一場,連池靖和的那些同事都有斥責池蘊,這小姑娘怎麼這樣,這麼鬧,她爸死了怎麼安息啊。
正好,池蘊就要讓池靖和看看。
惡人自有天看,不管是小姑娘扯他摔下樓的,還是他自己尋死的,都看好了——
這就是你作惡的結局。
沒辦法,李佩華讓池蘊呆在家裡靜靜,學也別去上了。什麼都別做,她把事情都處理好,她們就去北京。
長達一個月,池蘊和外界斷聯。
也在那斷聯的一個月內,她渾渾噩噩,死而復生。
打開手機,鋪天蓋地全是季圳然發來的消息,一天都有好多條。
[池蘊,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了?需要幫忙麼?你隨時給我發消息。]
[到底怎麼了!你起碼說句話!你現在還安全麼?在家麼?]
......
以此類推。
好像人是不能被溫暖的,品嘗過甜,就受不了苦的味道。
也是季圳然的消息,讓池蘊覺得那晚的風,前所未有的冰冷,刺她的骨,讓她連呼吸都打顫。明明已經決定要接受寂苦,池蘊卻還是看著那一條又一條的消息,忍不住,顫抖著手,按下了季圳然電話的撥打鍵。
幾乎是秒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