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那年,季圳然親自去找關係找人,聯繫上了北京和山西兩邊有琉璃燒制技藝傳統手工流傳的人,請他們燒制了帶有蝴蝶和玫瑰兩個琉璃吊墜,穿進了專門買好的金手鍊里。
那年盛夏,在北京,他生日那天,把這條手鍊提前,親自戴到池蘊白皙的手腕上。
提前祝她:「寶貝兒,生日快樂。」
當年那條手鍊一直都被池蘊好好地保存著。
她不敢戴,生怕會有任何一道劃痕。
不難發現,手鍊上燒制出的玫瑰和蝴蝶,和這次送她的高跟鞋上的蝴蝶和玫瑰,如出一轍的相似,蝴蝶上有個J的字母,而玫瑰上有C。
季圳然的J,池蘊的C。
這怎麼能在商場直接買到呢?
季圳然也猜,池蘊應該是發現了上面的細節,並不否認,「喜歡麼?」
池蘊哽咽,低頭,「怎麼辦?我忍不住想哭......」
季圳然喉嚨也酸了,他從不是輕易哭的人。當年分手,他忍著沒哭;在馬加革痛到緊急手術,他也沒哭;偏偏就是現在,他的寶貝兒哭了,他也難以忍耐。
夜風一遍遍吹過他潮濕的眼眸。
季圳然往前走的步伐越發堅定,像就這樣,終點就是他們幸福的港灣。
很多以前的事情,過去了,都沒必要提了。
季圳然啞然道:「不哭,喜歡就好。」
池蘊和他說:「其實我分手後見過你,在馬加革也見過你,在電視裡,更是見了你好多次。」
季圳然沒有出聲。
池蘊:「李佩華把我關在家裡,沒收了我的手機,我聯繫不到你。等到再開學,我去你學校找你,發現你身邊站了個好漂亮的女生,就在宿舍樓下。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得到答案了,我走了。」
季圳然荒唐說:「那是紹翊川前女友,和我沒關係。」
「那你和人笑得這麼開心?」池蘊迷濛反問。
「......」季圳然一下子說不出話。
行,這算他的,「那在馬加革呢?」
「你坐在那輛凱迪拉克上,自顧自不知道在忙什麼,也不看我這邊。我往你那邊看了好多次啊,你的學妹都過來拍照了,就你高冷的,屁股一秒都離不開那個駕駛位。」池蘊吸了吸鼻子,說,「就算我那時候入鄉隨俗變得埋汰,也不帶你這樣不搭理我的。」
季圳然似覺得好笑,「那時候都分手多少年了,我眼巴巴湊上去,你覺得那時候的你會理我?」
「......」池蘊理虧,還算老實地說,「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