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熟悉到下意識回家就開始找他的習慣。
池蘊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就算是平時下班去逛超市,看到國外買不到的,池蘊總會不經意地停下,盯著其中一些季圳然嘴上說不愛但每次都會買著吃的零食。
季圳然人已經走到水產區,想買點兒池蘊愛吃的水產,但意識到身後沒人,他又折返回去看她。
不遠處,超市的燈光明亮。
照在女人纖瘦的身體,正值盛夏,池蘊穿的單薄,簡單的一件吊帶長裙,罩了件薄紗。飄飄的裙身,走過的人總不禁視線望去。
女人白皙的臉龐,被新燙了卷的黑髮微掩。
今天的池蘊化了淡妝,睫毛纖長,眼眸清亮,唇瓣粉嫩。莫名之間,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總有種被幸福滋養出的明媚。
讓人艷羨。
季圳然走過去,走到她身邊,很熟稔地摟上她腰,嗓音低沉:「在看什麼?」
池蘊情緒淡淡的,指著貨架上一排,「在想這些好吃的,要怎麼帶到國外。」
季圳然不以為意地笑了,輕揉她長發,帶著寵溺的滋味。
「當然是用行李箱帶,到時候我得用兩個行李箱呢。」
話里話外都能聽出她想表達什麼。
季圳然開玩笑說得用兩個行李箱,是想讓池蘊輕鬆點兒,但反倒是這句玩笑,不知怎的,觸動了池蘊眼鼻喉腔的酸澀。她眼睫輕顫了下,隨即閉上眼,再睜開,瞳孔上已經被水霧遮擋。
季圳然這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彎腰下去看,手幫她去擦眼角的淚光,「怎麼了啊?」
「好好,我不開玩笑了。」他無奈,低聲,「怎麼還哭了?」
池蘊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他,以零食為引,誠實說:「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
她的嗓音微微有點兒啞:「明明以前誰說要不待在我身邊了,我都能坦然接受。但你和我說接下來要異地三年,我就忍不住會難過,會捨不得,甚至現在只要不上班,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原來以為這種心情會得到緩解,但現在更嚴重了。」
池蘊抬起汪汪的雙眸,哽咽但也沒經大腦地說:「季圳然,你說——」
她擺爛說:「我是不是得什麼絕症了?」
「......」季圳然原先還想正經點兒給她開解,但「絕症」一出,他感覺自己可能馬上也要表露出絕症了。他坦言,「蘊蘊,你感受下。」
「嗯?」
季圳然百無禁忌地說:「我是不是絕症比你還嚴重,嚴重到快死了。」
「......」
這話一出,季圳然當場被池蘊扇了一巴掌,扇在了肩膀上。
池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對視三秒,她轉身就走,走的很快,是季圳然追上去都拉不住的程度。
一路追到付款的地方,終於因為人多,季圳然猛地一用力,把池蘊禁錮在自己懷裡。她還想抗拒,他乾脆錮死她,丁點兒都不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