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蘊每次都會被他摟壓的吃力。
但今晚,燈關掉,聽著耳邊男人緩慢的呼吸聲,她竟有了種就想這樣下去的想法。
久久,到季圳然都快有睡意時,懷裡的女人突然出了聲。
喊他的:「季圳然。」
「嗯?」季圳然發出的這聲都是飄的,能感受到他的睏倦。
但池蘊說:「我感覺自己好像有分離焦慮的毛病。」
一句話,季圳然直接清醒。他睜開眼,盯著池蘊的臉龐安靜地看了幾秒,湊她更近,親吻了下她軟軟耳垂,低沉道:「我知道。」
「蘊蘊,」喊著她,他扶著她的手,讓她摸上自己那顆滾燙跳動的心臟,「感受到了麼?」
「其實我也有,甚至一點兒都不比你少。」
季圳然意識到他剛剛那樣裝作常態地摟著她直接睡覺的行為,不對的。他該和她好好聊聊,而不是這樣不把這件事當作正事兒。
這樣會讓池蘊在敏感中變得更敏感。
就和曾經她經受過的那些一樣。
季圳然閉了閉眼,低嘆道:「我知道三年很長,因為我們兩個工作的性質,可能見面的機會都會很少,節假日、春節,回來都可能是概率問題,但我——」
季圳然還沒說完,池蘊突然轉身,抱緊他腰,把自己的臉埋進他懷裡,小聲地呼吸著,任由自己的聲息碰壁他的胸膛。
感受著他的心跳起伏,她抱緊他說:「我不是要你為難,只是覺得這次的機會特別難得,必須要抓緊,事業是特別重要的,特別是我的寶兒的。」
季圳然抱她更緊,「事業是重要,但感情從不比它低,明白麼?」
池蘊一頓,從他懷裡看他,眼眸微眨,「什麼?」
「拼搏事業是人之常情,但不是每個人心裡都有後盾的。」季圳然神色溫柔,淡道,「我以前覺得,身為男人,必須要有自己的事業,不為他人努力,也要為自己努力。但後來你回到我身邊,我才發現,曾經我嘴裡那種『為自己努力』顯得多麼貧瘠。不是不能為他人努力,而是曾經的我,感情貧瘠到只剩下事業,都找不到那個真實可以為之努力的人。我想為你努力,但怕名不正言不順。我只能千萬次在腦海里模擬著我成功之後,你之後會是怎樣的感覺。會不會覺得我比以前更好,更棒了,更值得你多看我一眼,而不是從前那樣,我們不明不白地結束。」
能感受到池蘊攥住他的力道在加大。
季圳然卻只安撫著撫摸她的腦袋,輕聲說:「我知道,當年欠你一個盛大的告白,在一起也是不明不白的你主動,是我曾經的膽怯造就了後來的所有。所以再回到你身邊,我強調每一次的儀式感,我要我們的未來每一步都光明正大,坦坦蕩蕩。」
可季圳然明明心裡也清楚,他們曾經的掩藏,不夠坦蕩,背後的阻力究竟是什麼。
從不是他的錯,他的問題。
但即便知道,他也要他們現在、未來的所有都無處不在的肆意。
「蘊蘊,不談家庭,你是我感情上最大的後盾。」季圳然低頭,陷入她的頸窩,嗓音平坦,卻忍不住輕微的顫抖,「你不知道,能再讓你愛我一次,我有多麼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