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這會兒的季圳然,對面是約好的律師。這是律圈出了名的金牌律師,司清月,也是和季家關係極好的世家之子,比季圳然年長几歲,三十歲之前,已年少有為。
平時兩人雖交集不多,但這次季圳然要處理的訴訟,司清月親自出面支持,並帶上自己的團隊。雖然都明白這個社會本就貧富懸殊,這樣用資源用手段去抗衡那些根本沒實力對抗他們的社會下層的人,是不公。但沒有憑空犀利的針對,有的,也是那些自以為弱勢就可以蠻不講理的,自詡苦命的人。
有時候,苦命都該是他們造就的。
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件,韓家人無論對李佩華,還是對他曾經的勒索,他們都能過上夠好的日子。偏偏敗光那些錢,貪得無厭,想要更多。現實會給他們最致命的教訓。
現在,司清月就著整理出來的所有有關於韓家人這些年威脅、勒索,甚至多次做出傷害池蘊的行為,證據連連都是池蘊提供的,包括這次的車禍,確鑿到這場官司打了必贏。
但司清月還有一事要提醒。
他清冷的嗓音淡淡響起:「這家人是調查過的,當年從你這勒索的錢沒定性是自願贈與,但李佩華這些年給的所有錢,包括從池蘊那邊拿到的,她都自動贈與給了韓家,那些錢——」
「要不回也無所謂。」季圳然很乾脆,「我們不會糾結他們拿過多少錢。」
「好,那我會按照你的訴求,提起訴訟。」但,司清月翻閱著手裡的資料,不確定地反問,「你知道這個韓光尋可能還涉及另一場車禍命案嗎?」
「什麼?」季圳然一頓。
司清月把拿到的一段錄像擺在季圳然面前,「有開車常識的,不會放任牌照上都是泥巴。而這輛車牌泥巴的車,檢查下來,不是韓光尋的。至於他是從哪裡找來這輛車的,沒有任何攝像頭的記錄,但經過警方的排查,他們在城郊一處工地的一台車的行車記錄儀上看到的韓光尋邊喝酒邊開車,自己卡車撞上了工地里一輛車,卡車和這輛車都陷入泥里,卡車陷的更深。可能是這輛車陷的不夠深,韓光尋爬下車之後就想進這輛黑車,但沒想車主還在駕駛位。車主被撞的渾身是血,人是被韓光尋開窗生扯出來的,當時鑰匙什麼的都在車裡,韓光尋扯出車主後直接把車開走。」
「之後韓光尋就直奔你們會在的地方,造就了那場車禍。慶幸黑車的車主在清醒的最後時間報了警,後一台車也同時開著行車記錄儀,記錄到了這一切。」
「後來黑車車主就因為傷勢過重昏迷,現在還躺在醫院搶救室。」
這個情況季圳然雖有耳聞,但並不知道車主傷勢會這麼嚴重,他皺眉,「前幾天不還說車主情況好轉,已經能轉到普通病房了麼?」
司清月搖頭,「情況惡化是後來發生的,應該是車禍導致車主顱內損傷嚴重,引發了更嚴重的情況,現在人都在搶救室生死未卜。不僅是你們,那輛黑車車主的家人都死不鬆口,就因為行車記錄儀記錄的韓光尋肇事逃逸,他們必須要看到韓光尋被判刑。」
「所以當晚你們離開醫院沒多久,警方就再次趕到醫院,因為肇事逃逸事件,對韓光尋採取監視居住措施。」
「而那個車主的妻子,是司法里出名的鐵手腕。」司清月說,「這次,無論是韓光尋還是韓家人,都踢上硬鋼板了。現在都希望車主能熬過去,如果難熬,那他們都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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