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蘊沉默了幾秒,「挺好的。」
季圳然定定地看著她。
池蘊被看的不好意思,別過頭說:「這是法治社會,雖然惡有惡報這種說法很唯心主義,但做了錯事,依法被判,本就是理所應當該有的結局。如果連法律都給不出公平公正,那不就顯得壞人猖獗的狂妄了麼?」
「這是他自找的,沒人能幫他。」
希望那個車主好好活下去。
也希望韓光尋能遭受到該有的裁決,連帶的那個韓家二叔,不是什麼好人;看似懦弱沒地位的二嬸,也是縱容惡意犯罪的慣犯,沒什麼好同情的。
韓家,就沒有好人。
罪有應得,是他們該有的下場。
池蘊再抬眼,看著季圳然的模樣,釋然地淡笑:「只是慶幸,我們還是我們。」
還好我們依舊如初。
有幸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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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那個車主沒熬得過去,術後瓣膜置換引起壓力負荷,導致了心力衰竭的併發症。病人短時間的出血量超過800ml,需要開胸的再止血。明明是可以挽回的生命,但意外,病人不僅沒有求生意識,甚至在手術台上就因為身體舊疾等因素沒抗的過去,走了。
車主家人,尤其是妻子恨不得當場把韓光尋撕碎,要他以命償命。
知道消息的韓光尋還在狡辯:「跟我有什麼關係!明明是那個死人自己身體有問題!明明就救得活!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在找死——!」
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在犯人會見的時候被那個車主妻子衝上去,猛扇巴掌,連人帶椅子都掀翻在地!
「你他媽的就該死!你殺人犯就該死!你給我以命償命!!!」
拘留室內都是女人嘶吼的暴戾聲。
事情傳到池蘊和季圳然這邊,正好是七月中旬,季圳然確定出國時間的時候。
當天,還因為是李佩華的婚禮,她三番五次地求,池蘊去了。
但沒讓季圳然去,不想他被波及。
婚禮現場很簡潔,與其說簡潔,不如說簡陋。
池蘊從進去的時候,就聽到站在門口的喬家兩個女人在竊竊私語。
穿著桃紅色旗袍,看起來年輕些的女人說:「這婚禮現場會不會太簡陋了?好歹是你親弟結婚。」
旁邊穿著大紅色繡花旗袍的女人不屑譏諷:「有什麼好簡陋的?一個二婚,一個三婚,說出去都覺得丟臉兒的關係,還有臉兒辦漂亮婚禮?」
「但怎麼說,佩華肚子裡都有你弟的孩子了啊。」桃紅色旗袍女人婉轉說。
像是提到肚子、孩子這兩個字眼,大紅色繡花旗袍女人就來氣:「我讓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我弟媳婦當初怎麼死的他是不是不長記性,全忘了?當年就是為了生他那個孩子,難產死的,他現在就因為新的女人能生什麼都要給?怎麼,我弟媳婦的命不是命?輪得到他這麼糟蹋?」
「但......」桃紅色旗袍女人還想勸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