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選擇大於努力,這最後的惡果,都是李佩華自己選的。
實則進了有錢的家庭,但做什麼都得看人眼色,懂得怎麼聽話巴結人,她的後半輩子不會好過。
最後,池蘊沒再糾結真該屬於她的多少錢,被李佩華這些年花掉多少。
那兩張存摺,就當她們關係的了斷。
遺囑上的數字,起碼是這兩張存摺的翻倍。
往後,她只想過好自己之後的生活,不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從此,路是路,橋是橋。
就當她們曾經有過交集。
轉身走出李佩華那間化妝室時,李佩華還是出聲喊住了池蘊。似乎是真感覺到了會有一個善良真誠的人會就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李佩華緊張著急了。她猜不到如果未來的生活里沒有池蘊,只有喬家人,她會過成什麼樣子。
和喬家人的相處讓她覺得喬言和不是那麼的可依靠,沒辦法百分百地給她托底。
喬言和終究不是池靖和。
同有「和」字也沒辦法把那個唯她是從的男人帶回到她身邊。
也許是真嘗過的甜的,真要嘗到苦頭時,人會生理性地害怕。
「你就不問我喬叔的名字里為什麼也有『和』字嗎?」這是李佩華在池蘊走出化妝室說的最後一句話。
「重要麼?」這是池蘊留給她的最後一句。
說完,她徑直離開了。
徑直將曾經那個懼怕又不敢真的斷了關係,只能懷恨,只能一個人在痛苦泥淖里掙扎的池蘊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當過去與現在的兩個池蘊面對面站著。
曾經那個少女悲傷又絕望,多少次想過了結自己,卻又捨不得這個還有季圳然存在的世界,捨不得,不甘心。
放任自己毀滅式地、摧敗式地走下生命軌跡里的一步步。
直到走成現在這個堅強、強大、能自己治癒一切的池蘊。
她該感謝當年流著淚在日記本里寫下「季圳然,我想你了」的少女,該感謝她的不向命運屈服,昂首挺胸地一點點努力著,掙扎著,破籠而出,絢麗綻放。
他做她的蝶引,引導著她,一步步走向她最絢爛盛大的玫瑰園。
讓她成為其間最爛漫的玫瑰花。
池蘊突然很想帶著過去的那個她,一起去見季圳然。
打電話,季圳然在單位加班。
他還關心她去的婚禮現場,「現場順利麼?」
「嗯。」池蘊眼睫輕顫著,不聲不響加快了開車過去的速度。很快,車停在季圳然單位樓下,恰好碰到他們一群人一起下班,坐樓梯下樓。
兩個人的電話都還通著。
池蘊從電話里能聽到電梯下行到一樓的聲音,還有略微電梯裡含笑的聊天聲。
有調侃季圳然年紀不小是不是該準備結婚的,又有調侃人女朋友都還沒同意嫁不嫁呢,這就聊結婚會不會給人太大壓力了?
總之,最後調侃結果,都覺得季圳然沒那麼快就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