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杜昕言有事相求,衛子浩心裡高興。他做不出以此要脅杜昕言出劍的事,嘴裡的嘲諷就沒斷過。「怎麼,監察院想查一個人有這麼難?以杜大少的權勢還敢有誰不聽令?實在不行,就憑你的功夫一探宰相府也非難事。」
杜昕言嘆了口氣道:「她不是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麼?總不能讓我這個監察院知事去翻宰相家的牆吧?」
聽了他幾次的遭遇,衛子浩忍俊不禁。眼睛盯著空酒罈卻道:「我若翻牆被捉難不成杜大少會來保我?」
杜昕言趕緊又遞上一壇酒道:「這是我從江南帶回來的醉春風,大皇子討我都沒捨得送。衛兄就幫小弟這個忙如何?」
當晚衛子浩就去了宰相府。直奔沈笑菲住的後花園。
他懸在屋檐下用手指蘸著口水去捅窗戶紙,還未到初夏,糊窗戶的還是厚綿紙。衛子浩又舔了舔手指再去捅。舌頭一麻,他暗叫不好,翻身躍出。聽到樓里銀鈴般的笑聲:「多喝酒就好了。偷看小心長針眼兒!」
他氣得愣住,而嘴間麻木,舌頭已腫脹得說不出話來。沒辦法只好旋風般迴轉了楊府。
杜昕言正奇怪他回來得如此快速。衛子浩張著嘴,舌頭腫得像條豬舌。推開杜昕言捧起醉春風當水喝。直喝完了兩壇酒,才消了腫。
聽他說完經過,杜昕言已笑倒在桌邊。清俊的臉上,一雙眼睛撲閃撲閃,似得了什麼寶貝。連老江湖都被她整了,自己丟臉的事仿佛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還有一事,那後花園似布了陣。如是尋常竊賊,肯定連繡樓的邊都挨不上。」
「看來沈笑菲與江湖中人也有來往。她身邊的侍婢無雙一手劍法精絕。後花園有陣式,一把火燒了便是!我看她會不會從樓里跳著腳逃命出來還戴著面紗!」杜昕言想起三番四次被捉弄,
想起黑石灘三天三夜的挨飢受渴,一口悶氣出不來便起了狠心。
誰知衛子浩當了真,猛的一搥桌子,嘴裡酒氣衝天:「不如小杜放火,我帶人前去滅火如何?」
杜昕言笑眯了眼睛,斯文地搖了搖頭說:「救美之事,我一向不喜假他人之手,親自動手才方知個中妙趣。」
風高放火天。
笑菲靜靜的坐在窗前撐著下巴望向夜深之處。他現在坐在哪家屋脊上等著看戲呢?
「太危險,讓無雙扮成小姐吧。」
笑菲搖了搖頭,薄薄的眼皮下眼神興奮清亮:「你動手就不好玩了。」
無雙沒有再勸,仔細又察看了遍,掩上房門出了笑菲閨房。
笑菲吹熄了燭火,在黑暗中安靜的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