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離開,酒樓就炸開了鍋。有人不屑道:「契丹狗賊,屢屢過邊鏡搶人搶糧,真要殺得乾淨了才解心頭之恨。」
附和聲眾。又有人道:「聽從北邊回來的商人說,邊境這些日子又查得嚴了。四月北地還是枯黃一片,那幫賊子又要來搶糧了。」
「年年這樣打下去,朝廷國庫空虛,加在咱們老百姓身上的稅又高了。」
「不知這次會派哪位將軍出征?」
耶律從飛眼中冰寒。這幫南人成天花天酒地,哪知塞外風寒。沒糧,當然只能搶。何況哪一次掠奪契丹男兒不是用血換回來的。
他站起身,會了鈔,帶著木鷹離開了酒樓。
木鷹見四下無人,恨恨道:「王子,等咱們把這花花江山全占了。搶了他們的女人,讓這些南人通通變成咱們的奴隸!看他們還敢罵咱們半個字!」
耶律從飛穿著湖藍輕衫,他悠然笑道:「看似強大,內部卻紛爭不斷。南人不足為俱。」
木鷹眼中露出驕傲之色。
監察院內,督使成斂臉色鐵青,恨恨道:「打草驚蛇,還自以為是!京城府衙那幫蠢才!」
監察院暗探密報契丹五王子耶律從飛悄悄南下,並一路尾隨他們進了京城。成斂尋思耶律從飛冒險南下來到京城必有圖謀,只想穩住他查個清楚。
沒想到京城府衙不知從哪兒也得了消息,四處派人全城搜捕。
成斂想了又想對杜昕言道:「事不宜遲,雖然查不到與他勾結之人,密捕了耶律從飛問出他南下所謀之事也好。記著,一定要密捕。否則契丹定要生事,大齊需要休養生息,經不得戰事了。耶律從飛號稱契丹第一勇士,小心點。」
杜昕言應了,人卻不動。
成斂笑道:「你又想到什麼了?」
杜昕言笑道:「下官只是想封了水路。嚴查北上貨船。」
成斂想了想忍不住樂了:「小杜,你想到什麼就直說。別在老夫面前賣關子。」
杜昕言嘿嘿一笑,指著京城地圖道:「耶律從飛來京城必有圖謀。下官猜必為春荒籌糧而來。大批糧食要運往幽州,走陸路關口太多,只有走水路北上最為方便快捷。下官也只是猜測罷了,防著點沒壞處。」
成斂撫須點頭,滿臉笑容,突雙目一睜,精光閃爍,低聲道:「大殿下正巧領了整治河道的差事。你小子,想讓大殿下在皇上面前多立一功?」
杜昕言眨了眨眼道:「大人怎麼沒有想到,若是耶律從飛從水路逃走,大殿下不是倒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