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幃被劍劃落,床上空無一人。他臉色鐵青,點燃了油燈。
看到燈亮,暗探們從門窗躍入,只看到杜昕言冷冷站在房中,詫異萬分。一人低聲道:「怎麼會沒人?」
杜昕言喚來一人問道:「你親眼看到他們回客棧?」
「是,末時末牌他獨自一人回的客棧,再沒出去過。他的侍從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杜昕言負手在房中行了幾步,又問道:「離了酒樓又去過何處?」
「長蘆寺上香遊玩。」
耶律從飛信佛?杜昕言心中疑惑。
「杜大人,客棧搜遍,不見可疑之人。只是,申時三刻,沈相千金與四公主從長蘆寺上香回來專程來到客棧。聽老闆說,要了個雅間,專為吃客棧大師傅做的糖糕。吃完就離開了。」一暗探低聲回報導。
杜昕言眼睛一亮,急聲問道:「四公主和沈相千金也去了長蘆寺上香?」
「四公主為病中的賢妃娘娘祈福,昨日前得了皇上恩准出宮,歇在相府。她與沈相千金是閨中密友。今日便與沈相千金一起去了長蘆寺上香。在客棧吃完糖糕四公主便和沈相千金分道揚鑣,回了宮。」
「著人看住相府。」杜昕言下了令,臉上浮起若有所思的笑容。
每一次都有她的身影。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杜昕言一時之間看不清楚。
他心裡冷笑,與契丹勾結死罪,私放耶律從飛也是死罪。杜昕言想不明白的是高睿如果真的愛慕她,會叫她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從洛陽回來之後,杜昕言就悄悄在相府後花園對面買下了一處小院。他看中的是院子天井中兩株鬱鬱蔥蔥大柏樹。
躍至樹上,相府後花園一覽無餘。
他對一個人起了好奇,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去了解。
這會兒,杜昕言布置了監察院暗探守住了相府前後兩門,自己就拎了壺酒躍上了樹。
不遠處後的繡樓燈光蒙朦朧朧,窗戶上映出一條纖細的人影。杜昕言飲著酒看著,腦子裡就想起沈笑菲嬌柔的模樣。夜晚如此安靜,杜昕言看著窗戶上的人影,覺得今天的酒很香很醇。
突然,又一條高大的身影投在窗戶上,雙手竟按在沈笑菲肩頭,將她摟進了懷中,燈光突的滅了。
敢把耶律從飛藏在繡樓上?還和他有私情?杜昕言不停的冷笑,恨不得現在就闖進去拿個人贓並獲。聽到四更鼓悠悠敲響,對面繡樓再無燈亮。他目沉如水,眸中寒芒閃動,咬牙崩出四字:「姦夫淫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