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菲笑容可掬的喚住了他:「哎,誰說人家與他親呢了?沒準兒是他脅迫於我呢?杜大人嫉惡如仇,是清官,是好官。可得好好保護小女子才對。」
杜昕言回頭,沈笑菲哪有半點受脅迫的樣子。想起兩人偎依在一起的影子,他就火大。眼睛下意識的眯了眯,見沈笑菲瞪大了眼睛仔細盯著他,他趕緊露出笑容道:「沈小姐不必擔心,若是受了脅迫,下官一定捉住那賊千刀萬剮為小姐出氣。而且,一定守口如瓶,不會壞了小姐清譽。」
沈笑菲笑了起來,眼珠一轉道:「我告訴你,你怎麼謝我?呀,杜大人還欠了我七千兩銀子呢,肯定沒銀子謝我了。這樣吧,杜大人答應幫小女人做一件事,笑菲就一定幫杜大人一個大忙。哦,錯了,是幫大殿下立得一功。」
杜昕言一愣,心裡又好奇得不得了。難道沈笑菲真能幫他抓住耶律從飛?可是這沈笑菲奸滑無比,她要他做的事會是什麼?杜昕言想了想道:「小姐要下官做什麼事?」
「笑菲四更天就被喚醒,現在困得緊了。花園裡陽光充足,小憩一會兒一定很舒服。可是曬多了太陽,臉上又要起痱子,無雙和嫣然又要罵我。可不可以麻煩杜大人為笑菲擋了臉上陽光,容我睡會兒?」沈笑菲嬌柔的說完看到杜昕言雙眼一瞪,她轉過頭壓住笑,嘆了口氣道,「耶律從飛秘密南下,是為了私會佳人,還是另有圖謀呢?一定是另有圖謀。」
杜昕言趕緊接口:「能為小姐效勞是在下的榮幸。今晨擾了小姐好夢,自當為小姐擋住臉上陽光,讓小姐能在鳥語花香中好眠。」
沈笑菲下了鞦韆,走到一側貴妃椅上躺了。眼波一轉,杜昕言便笑容可掬的走了過去,伸開手,用袍袖擋了她臉上的陽光。
「真好。又不會起痱子,又能曬太陽。」沈笑菲滿足的閉上眼睛,不緊不慢的說,「昨晚呢,笑菲突然想起虞姬來,唏噓不己。無雙便自告奮勇扮了霸王,踩著凳子強做男人狀。嫣然在園子裡瞧著說,那影子還真像男人呢。」
杜昕言一呆,手便放了下來。
「喂!知不知道我戴了面紗睡在太陽底下久了,也會起痱子?」沈笑菲睜開眼,杜昕言一副上當受騙後的惱怒模樣。手已落下,人轉身欲走。
想走?她磨了磨牙,懶洋洋道:「我雖然不知道耶律從飛人在哪兒。但他想圖謀的事,笑菲倒也能猜到一二。」
聲音未停,臉上又一片陰涼。杜昕言已站回身邊,老老實實舉著袍袖為她遮陽。臉上已恢復了常態,換上了一副笑臉:「適才一隻蜂飛過,在下拂了拂。」
笑菲暗笑,閉上眼喃喃道:「如果再有蜂蝶騷擾,杜大人拂了又拂。笑菲擔心起痱子,睡不好。睡不好精神就不好,要是忘記了耶律從飛的事情可怎麼辦呢?」
「蜂蝶再來,在下自有辦法驅趕,絕不會讓小姐的臉曬到一絲陽光。小姐放心補眠就是。一覺睡醒,神清氣爽,肯定不會忘記的。」杜昕言語聲溫柔,眼裡氣惱全化為陽光淺淺。果然站在睡榻前,抬著手一動不動。
笑菲滿足的睡過去。想著他站在身邊舉手為自己遮擋陽光,嘴角浮起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