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高睿對她無心,卻還能把戲演下去,她就懷疑自己是在與虎謀皮。如果他對她有心呢?轉念一想,她又懶得再深究下去。他有沒有心都無關緊要,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渠芙江上熬得一碗巴豆粥。落楓山上煮得一壺黃連茶。積翠園中倒得一碗毒酒。菲兒,你幾時對人這般上心過?你喜歡他?」在她發愣的時候,高睿突然問道。
笑菲下意識的警覺起來,瞟了高睿一眼。也就這麼一眼,高睿已經瞭然,臉色難看之極:「你真的是喜歡上他了!」
聽他這麼一說,笑菲心裡的勇氣又被激起。她抬起頭,眼中燃起火焰:「本來是聽了他寫的詩氣不過想捉弄他。每天都算計著該怎麼引他上當。後來麼,就想毒死了他算了。省得我每天都為他牽腸掛肚!」
「這就是你幫大哥破了鐵佛案的原因?」
高睿的多疑她早就料到。笑菲扁了嘴很是委屈:「杜昕言知道是我放走的耶律從飛。我只能用這個來交換。」
他釋然地笑了,溫柔的說:「不用擔心,這事我還沒放在心上。菲兒為我冒險策劃,此行不管勝還是負,我都會將丁奉年收為己用。丁奉年若是想讓我娶了丁淺荷,你說我該怎麼辦?堂堂相府千金不可能嫁我為妾?對麼?」
一個人的心事被猜得八九不離十,總也不會太愉快的。就像孩子挖了個沙坑陷井,偷偷的等待別人上當時的喜悅。結果有人經過,不僅看出來了,還用手捅了捅,把陷井破了。這樣的人雖然聰明你卻覺得很討厭。
笑菲乾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三殿下將來如登大寶,還愁沒有美人?笑菲不過蒲柳之姿,三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菲兒,你怎麼沒有想過,我如果得了天下,一定要你呢?你這麼聰明,抵得上一支軍隊,我實在不捨得把你讓給別的男人。那人還是小杜,一個幫著大哥從小就和我做對的人!」
笑菲眨巴著眼睛道:「那怎麼辦呢?我已經喜歡上他了。你殺了他也好,省得我成天想著他。」
「好,我這就讓無雙去殺了他。」
「咦,我突然覺得很奇怪。無雙在我身邊還叫我喜歡上別的男人,你早該把她零碎剮了。三殿下這回怎麼心軟了?還要繼續用一個沒用的侍衛。」他要繼續擺出深情款款,她自然也配合作戲。
高睿微笑:「聽說她大哥和小杜是朋友。讓她去殺小杜只有兩個結果。一是衛子浩幫她,二是衛子浩攔著她。一邊是大哥,一邊是自己效忠之人。我很想知道無雙會不會對她大哥下手。若她下不了手,我會懷疑曇月派百年教規。自有曇月派的人替我收拾她。若她下了手,那張冰山臉會有什麼表情?你不也很想知道嗎?這可比抽她一頓鞭子有意思多了。誰叫她沒有盡責護著你,這樣處置她,菲兒可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