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昕言沉默了。丁淺荷有什麼話從來不會埋在心裡,她說喜歡高睿,就一定是愛極了他。也只有丁淺荷這傻丫頭才會相信高睿對她是有心的。杜昕言瞧著丁淺荷臉上的甜蜜內心又開始掙扎。一個聲音在說,賜婚的旨意已經下了,抗旨誅族,她擔不起這樣的後果。另一個聲音在問他,難道就看著她生生跳進火坑裡去?"
他想了想輕聲問她:「如果他還會喜歡別的女人,比如沈笑菲。你也不悔?」
丁淺荷呼吸一窒,驀得想起洛陽牡丹院中那個白衣若仙的女子。她下意識的回拒這種可能,想要為自己找到一個最好的解釋,她用力的搖了搖頭道:「我從來沒有聽三殿下說起過她。他若真的對沈小姐有心,他怎麼會在我爹失勢時還主動請皇上賜婚呢?」
說完之後丁淺荷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沈笑菲是沈相之女。如果說高睿是看在父親軍中權勢上想娶自己,沈相同樣能給他朝中的支持。同樣門弟高貴,同樣是大家閨秀。高睿若是真的喜歡沈笑菲,他沒有理由向皇上提親娶自己。
想起高睿走之前才說過的話,杜昕言閉上了眼睛。這是她的命是她的劫,他無力挽回。丁淺荷天真爛漫的過往在眼前一一掠過。他掙扎著吐出一句:「淺荷,不要管朝中的事情,你離開丁府吧。你不是向來很喜歡江湖中人的瀟灑?子浩一直喜歡你,他會真心疼你愛你護著你,和他一起遠走高飛吧!」
丁淺荷淚痕猶在,吃驚的瞪大了雙眼,欺欺艾艾的說:「小杜.......我對他沒......聖旨已經下了。我,我不可能的走的!」
她一拍樹杆,裙袂翻飛從樹上一躍而下。心頭狂跳,他讓她抗旨跟衛子浩走?他在胡說八道什麼?想起衛子浩擄走她的情景,丁淺荷第一次不明白又似乎明白了什麼。她情願自己不明白。
杜昕言跟著從樹上掠下,不等她說話,便笑著說:「我是想,要是能在江湖上當個遊俠也不錯。」
丁淺荷趕緊拋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猛力的點頭。似乎這樣才能肯定杜昕言話里的真實意思。
杜昕言從她發邊取下一枚落葉,憂傷的說:「淺荷,你知道大殿下是我堂兄。我是幫他的。你就要嫁給三殿下為妃,將來你會幫著他對付我嗎?」
丁淺荷猶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說道:「小杜,杜伯伯出事我爹難受得很。他絕不是有心要害杜伯伯。他也不知道一紙奏摺遞上去會弄成這樣。他在奏摺里也沒有彈劾杜伯伯呀!你別怪我爹好不好?我今天來一是給杜伯伯上柱香,二來是想,是想對你說,我嫁給三殿下,我就是他的人了。小杜,我知道你有本事,我也想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他爭不過,你別取他性命可好?他若是贏了,我也會求他放你一條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