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結結巴巴又說了一遍,丁夫人木立當場。
丁奉年臨行前曾告訴她,定北王遲早會反。她曾擔心的問會不會在淺荷出嫁時,丁奉年相當肯定的告訴她,不會。高睿手中沒有軍權,在京城僅靠守城衛的兩千人不足與太子府的一千衛軍與三千禁軍對抗。他去接管河北東西路大軍,高睿一定會好好照顧她與淺荷的。丁夫人腿一軟坐在了椅子上,兩眼無神渾身哆嗦,掙扎著從嘴裡輕吐出一句話來:「老爺,他真的不顧咱們就反了啊!」
前面院子又響起丫頭婆子的驚呼與刀劍聲,轉瞬間衝進來幾個蒙面黑衣人。
為首的見著丁夫人抱拳行了禮說:「夫人,屬下奉王爺之令接你們到安全之處。這裡太危險了。」
丁夫人心裡再升希望,定北王沒有忘記她們母女,只不過借這個時機瞞天過海罷了。丁家與定北王再也脫不了干係,她和淺菏只能跟來人走。丁夫人當機立斷,她抹了把淚鎮定的說:「好。」
聽到這聲好字,丁淺荷仿佛才從夢裡驚醒。她指著黑衣人大聲問道:「娘,這是在做什麼?他,他真的殺進了太子府?你早知道?!他不會來府上娶我,只是借著這個日子太子出宮回府好去殺了他?」
丁夫人著急的去拉她:「你爹支持定北王,咱們是一家人了!我們找你爹去。淺荷,咱們先走吧!」
「我不走!」丁淺荷搖頭,她想起杜昕言隱晦的話。高睿難道真的是在利用她?為了她爹的兵權?為了二十萬河北東西路大軍嗎?
她步步後退,看著屋子裡的兩個黑衣人,她的臉色蒼白之極。丁淺荷猛的推開後窗一躍而出,嘴裡大喊道:「我要去找他問個明白!」
她不顧身後眾人的呼喊,提起紅裙往馬房跑,淚水潺潺而下。皇上已經下旨定了太子,高睿為什麼不滿足做他的定北王?他瞞她好苦!他讓她歡歡喜喜充滿了喜悅待嫁。等到的卻是他興兵謀逆的消息。
耳邊風聲掠過,一個黑衣人攔住了她。
「我不會走,你們帶我娘離開便是。」丁淺荷喘著氣望著他。
黑衣人什麼話也沒說,伸手就來捉她。
丁淺荷大怒,飛腳踢去。黑衣人武功甚高,轉身就來到了她身後,手指在頸邊血脈處略一用勁,伸手攬住暈過去的丁淺荷,抱起她大步離開。
丁府前院賓客早已四散,內院剩下張惶無依的家僕。不知有誰喊了聲:「快跑吧!老爺與定北王謀逆了!」
瞬間哭聲腳步聲零亂響起。半個時辰後,丁府已空寂無人。喜慶的紅綢在寒風中默默飄揚。
(二)
星星湖畔太子府已被京城衛隊重重圍困。領兵的人正是京城都督王府臣。火箭射進太子府,裡面離院牆近一點的屋舍燃起了大火。一隊士兵推著檑木喊著號子撞擊大門。
王府臣狠狠一揮鞭:「快!一定要在半個時辰內攻進去!」
他偏過頭,看向的卻是太子府星星湖的對岸。高睿的計謀是攻擊太子府,讓高熙不得不借地道離開,而高睿則領著王府侍衛在地道盡頭的宅院裡埋伏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