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攻登州益州之後,北方傳來消息,朝廷與契丹達成合議。
這個消息對高睿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東平府一役後,他的二十萬大軍已折四成,契丹休戰合議後,朝廷解了外患,全力與他作戰,氣勢更盛。
杜昕言大軍圍困登州已達兩個月,城中已無軍糧,士兵中已出現哄搶馬匹殺了吃肉的現象。
登州城外朝廷的營帳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對登州城的進攻越來越頻繁,不出三日,登州城必破。
高睿坐在府中小心擦拭著手中的寶劍,張先生侍立在他身邊看了他很久,終於說道,「王爺,你真的打算戰死疆場?」
「你覺得讓杜昕言擒了我去京師,然後當眾被剮了好?」
「船已備好,王爺可以離開,積蓄力量再圖起兵。」
高睿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站起來,他睨著張先生道,「先生,成王敗寇,本王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公。」說著竟一劍刺進了張先生的身體。
看到他驚愕的眼神,高睿輕蔑地說道,「縱然是敗,本王也不會逃的,這裡已不需要出謀劃策的幕僚,你不能提劍上戰場,不如現在就死去痛快。」
他拔出劍來,大步走到門口喝道,「吩咐下去,收集所有糧食,讓士兵們吃頓飽飯,明日辰時,開城門決戰。」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從定北王高睿起兵到全部被剿滅歷時四個月,天朝史本紀中記下短短數語,宣景元年一月,安國侯與定北王睿軍戰於東平府,勝之,夏四月已末,圍定北王睿與登州,大捷,睿陣亡。
銀白鎧甲濺滿血污,身中三劍,數十刀,其中一刀面頰砍下,身體復被馬蹄踩踏,平靜的戰場上,高睿的白龍馬屈膝在他的屍身旁安靜地死去。
杜昕言與眾將軍圍在定北王高睿屍體前悵然無語,戰場無情,高睿死的甚為慘烈,不要他的心頭血,也能解她的恨了吧。
他下令好生收殮,同大軍一起班師。
回到大營,嫣然與邁虎見他回來,異口同聲問道,「定北王人呢?」
杜昕言笑道,「他死了,我想你家小姐也應該解恨了吧。?」
死了?嫣然喃喃地重複著杜昕言的話,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邁虎抱著她,冷冷地望著杜昕言道,「杜侯爺,告辭。」
「等等,沈笑菲人呢?」
邁虎冷笑道,「她死了!」
杜昕言身形一動,攔在他面前,「本侯也想活捉他,的女士戰場刀劍無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