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笑菲不想連累他,杜昕言心頭湧起陣陣暖意。
清晨時分,笑菲沐浴完畢換上了大紅嫁衣,代表天朝貴女出嫁,長發盤成鬢,插了八根玳瑁鈿子,墜著長長的珍珠流蘇,她從來不喜歡這些金飾,此時卻撫著手上赤金微笑,在她看來,這些都是她以後生計必需的銀子!
「安國侯到!」長長的唱喏聲傳來。
笑菲拍了拍廉價,很滿意胭脂粉妝讓她面如桃花,不笑也帶喜。
回頭看到正裝打扮的杜昕言時,她忍不住有些失神,他穿著黑色鏽麒麟滾紅邊袍服,頭戴紫金冠,腰間掛著柄寶劍,顧盼之間,神采奕奕,她眼前又浮現出元宵燈節上,他青袍玉立,含笑為丁淺荷插上簪子的多情一幕。
笑菲揚眉笑道:「有勞杜侯爺親自前來催請,妾身隨時可以啟程。」
杜昕言吩咐道,「本侯有些話想交代沈小姐,你們先下去吧。」
大殿內空寂下來,杜昕言站著沒動,上下左右盯著笑菲看,看到她滿頭珠翠下纖細的脖頸,嘴一動嘲諷地笑了,「幾斤重的黃金頂在頭上,也不怕把脖子壓斷?本侯現在才知道,沈小姐骨子裡還貪財的很,怎麼,怕契丹苦寒,耶律叢飛沒錢替你買首飾?」
笑菲氣的手都在抖,偏偏臉上笑得更甜,旋了個身,雙手一握道,「知道為何要放他走嗎?當時與四公主在長廬寺看到從飛時,笑菲就動了心,他風流倜儻,英武不凡,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最難得的是對笑菲一心一意,長相思不相忘,能嫁得這樣的如意郎君,他就算無錢給我買首飾,我也願意多頂幾斤黃金倒貼。」
她越說越高興,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明知是假,杜昕言心頭的火仍壓不住地往上躥。
他定定的看著她,緩緩開口道,「你故意說這些話來刺激我,是想讓我掉頭就走,安心送你嫁給耶律叢飛,其實你是怕我抗旨,怕皇上怪罪於我?」
笑菲心痛難忍,尖酸地諷刺道,「我會對你這麼好?我記得從一開始,我就和杜侯爺作對,杜侯爺怕不是誤會什麼了吧。」
「我誤會,誤會了。」杜昕言喃喃說的一句,伸手攬住笑菲,重重地吻下。
他緊箍著她的腰,撬開她的唇長驅直入,他死死地將她摁在懷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摁住心理湧出的痛楚和不舍。
笑菲拼命地睜著這,她清楚,她不能讓他看出半點兒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