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杜昕言吼道。
墨黑眼瞳中閃過的怒意嚇得她一抖,杜昕言喘了口氣,咬牙切齒道,「收起你的小聰明,別當我是傻子,你真的喜歡耶律叢飛?你真的願意嫁到契丹?我杜昕言何時需要女人替我做打算!」
笑菲被他的話驚住,一種被看穿心事的惱羞讓她低頭狠狠咬住了杜昕言的手臂,趁他手勁松解猛地推開了他,她挺直了背冷笑道,「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我不需要,我高高興興,歡歡喜喜地嫁給他,杜侯爺別忘記自己的身份。」
杜昕言眼睛眯了眯,一步步逼近她,慢吞吞的說,「你真的不懂?我這樣對你是為什麼?我只是可憐你嗎?」
笑菲心理只有慌亂,她想鎮定,手腳卻在微顫,心跳的那樣急,好像一下刻就要從胸口蹦出來。
他的眼神讓她看不懂,似在挑釁,似在笑,他嘴角掠起的笑看上去多麼陰險!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一定是急著找她報復,他要為戰場死去的將士報仇!
對,一定是這樣。
笑菲深吸口氣,手腳也不顫了,心也跳得不急了,她驕傲地看著他,大不了他殺了她,可這又算什麼!
杜昕言見她挺直了背,忍不住笑了,她可真有勇氣,瞬間,消除了愜意,全身張開了防備的刺,他停在她身前,慢條斯理地說說,「曾經有個女子為了一首詩和我鬥氣,她在荷葉粥里下巴豆,在茶里放黃連,在酒中下毒,她驕傲,燒了草廬也不肯讓我躲雨,她狠毒,把我的青梅竹馬送給別的男人,死活不肯就讓她和我在一起,還騙了我七千兩銀子,知道她要出嫁,我的帳還沒有還,實在讓我寢食難安。」
笑菲抬高下巴睥睨著他道,「要還錢正好,我的嫁妝里又多了七千兩銀子,記者還有利息別忘了給!你想要為死去的將士報仇還要問一聲御前都衛使大人肯不肯,衛大人親自負責送親使團的安全,才向本小姐保證過會兒一路平安,杜侯爺若在敢輕薄於我,我必告知衛大人,向皇上奏你一本,惹惱了我,本小姐不嫁了,杜侯爺,天朝回了和議北方再陷戰亂的責任你擔不起!」
杜昕言仿佛沒聽見似的捏住她的下巴笑道,「你每次設計我,見我上當時想必都抬著下巴露出這種表情,我認識的沈笑菲可從來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幾時變得這麼大義凜然?實在讓本侯欽佩!既如此,本侯一定好生照應小姐,保證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嫁給耶律叢飛!轎子已停在大殿外,收拾妥當就該啟程了吧。」
他鬆開手,瀟灑地轉身離開。
笑菲張大了嘴,氣的渾身發抖,他在戲耍她,他在報復她,他居然還強吻
她,讓她在恍惚間以為他對她動了心。他……對她從來都沒有一絲情意。笑菲猛地轉身,腿一軟滑倒在地,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她蜷曲著身體,壓抑著哭聲。
耳旁似乎響起一絲輕嘆,她滿面淚痕抬起頭,大殿內空無一人。她再次把頭深深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