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杜侯爺主動持傘遮陽,笑菲真有福氣。將來與我夫君說起,天朝安國侯親自持傘遮陽,妾身身價大漲。」笑菲睫毛未動,慵懶地吐出這句話來。
聽到哈哈幾聲大笑,衛子浩從屋角轉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杜昕言,恭敬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說道:「沈小姐能讓侯爺主動持傘遮陽。衛子浩願賭服輸。」
笑菲笑著坐起,接過銀票道:「衛大人想提什麼賭約,笑菲一定奉陪!」
兩人臉上帶出的得意笑容差點兒氣破杜昕言的肚皮。他嘴角噙了絲笑看著兩人,突然伸手從笑菲手中奪過銀票道:「沈小姐賭子浩一定不會相信她,不會和她打賭。本侯卻知道子浩素來巴不得看本侯笑話一定會賭的。本侯贏了。」
「你……」
沒等她說完,一絲細若蚊吟的聲音飄進耳朵,「嫣然。」
笑菲住了嘴,對衛子浩抱歉地笑了笑,「強中自有強中手。我竟輸給侯爺了。原來衛大人和侯爺是結了怨的冤家,我還當你倆是好兄弟呢!」說完也不管衛子浩臉色多難看,扭身進了屋。
還忘不了挑撥幾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杜昕言嘆息。他拍了拍衛子浩的肩說:「我請子浩喝酒!」
衛子浩原想看好戲,這時才明白再一次被沈笑菲耍了,氣得哼了聲道:「聽說耶律從飛暴戾,娶了這丫頭,誰折騰死誰都對咱們有好處。」
杜昕言但笑不語,衛子浩卻氣得酒也不喝,下令讓侍衛們守住房門,再不准笑菲出房門半步。
困在房中的笑菲心急如焚,杜昕言悄悄對她說嫣然是何意?是嫣然落在他手中來不了,還是另有所指?
看到門口木樁似的侍衛,她只能等著杜昕言來找她。
偏偏幾天過去,杜昕言連她的房間大門也不經過。笑菲晚上盯著房頂看,瞪到眼酸睡著也再沒看到動靜。難不成他是故意讓著急?笑菲翻然醒悟,咬牙切齒要報復回來。
第四日,行囊收拾齊備,笑菲重新穿上大紅嫁衣,全套釵環首飾,上了船。
衛子浩這次親守在艙房外,生怕再出半點兒狀況。
順利渡過黃河,契丹使節早已等候在岸邊,幾番寒暄後,天朝使團往幽州城進發。
到了驛站不久,便聽傳報,耶律從飛來拜見。
笑菲心中悲涼,不可自抑地想起放走耶律從飛時的情景。
他身上泄出的殺氣,眼中的冰寒。自己面對定北王高睿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恐懼,以至於當日竟不敢道出真姓名,冒充了四公主高婉。笑菲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發顫。是她自己造成的,怨得誰來?
她收緊了手指,緊緊握成了拳頭。笑菲看了半天拳頭笑了。她還怕什麼?如果戰場上高睿死了,她最多只能活一年半罷了。生命的長短操縱在別人手中,怎麼活是她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