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隻手撐著頭,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聲音越來越溫柔,竟含著幾分少女懷春的羞澀,「玉華,四公主那日見我哭得淚人兒一般,她怕嫁去契丹。可是她哪裡知道,耶律從飛是這般風度翩翩,文武雙全的俊才,所以我要吃得好睡得好,養足了精神去見他。」
杜昕言在屋頂瞧著聽著,幾乎氣炸了肺。他轉念又想,若真急著見耶律從飛,何必要死要活弄這麼些花樣。
玉華已好奇地將他心中疑惑道了出來。
笑菲得意地說:「這叫以退為進!我急著趕著送上門去,契丹人肯定輕視於我。我這一病吧,殿下只有心疼的份兒。若是遇到什麼狀況,我裝一個舊病復發,身體不好,誰也疑心不了我。」
玉華嘆服,「小姐心思過人!」
杜昕言也咬著牙嘆服,「你想嫁他,做夢去吧!」心裡泛酸,酒也不想喝了,蓋上瓦,施展輕功回了房。
玉茗端了清粥小菜來,笑菲抬頭看了看屋頂,吃得心滿意足。
又三日,笑菲元氣恢復,出了房門坐在廊下看書。
看到杜昕言從房中出來,她輕聲吩咐道:「玉笙,去喚衛大人來。」
衛子浩匆匆趕來,見笑菲精神不錯心情也大好。
「衛大人,我看再養三五日咱們便可起程,你意下如何?」笑菲微笑著問道。
衛子浩自然求之不得,「沈小姐想明白再好不過,如果行動無礙的話,四日後咱們便起程。」
「大夫說,我多曬點兒太陽,呼吸新鮮空氣,身體會好得更快,可是太陽曬多了頭又暈,衛大人可有好辦法?」笑菲睜著清朗的眼睛詢問道。
「無妨,讓玉茗她們為小姐撐傘遮陽!」
「衛大人,我有話與你說。」笑菲眨了眨眼。
衛子浩心頭疑惑,隨即應下,「我親為小姐執傘,也好保護小姐。你們下去吧。」
驛站院子裡,笑菲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榻上,手執書卷,看著衛子浩笑。不知她說了什麼,衛子浩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杜昕言遠遠瞧到,想起當初在花園中用袍袖為她遮擋陽光,牙又磨得一磨。
眼見笑菲睡熟,衛子浩將傘交給玉華離開。杜昕言才慢吞吞地走過去,拿過玉華手中的傘,眼眯了眯,玉華便嚇得退開。
杜昕言方才仔細地盯著笑菲的臉看,依舊是瘦削的臉,白如玉的肌膚,淡水色的唇。她側著腦袋,露出纖細的脖子,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長發順著睡榻垂下,更添柔弱之姿。
一隻蜜蜂飛過,杜昕言彈指揮走,想起當日,唇邊笑意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