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清脆,在夏夜的風中飄了很遠,像一朵散發著清香的花朵,讓杜昕言著迷地怔住。他望著星星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不覺得躺在屋頂上看著星星入睡比睡床更舒服?」
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天色漸明,驛館外由安靜變得人腦,漸漸聽到蹄聲如雷,笑菲對對心眼笑道:「你裝作散功,真不怕被識破嗎?」
杜昕言站起身道:「他們來了……」
他突然捂著胸,眉心緊皺。
笑菲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杜昕言望向門外,放柔了聲音道:「菲兒,你進宮千萬要小心。如果發現情況不對,不必理會我這邊,讓季伯帶你先離開。你沒有武功,留下來會是我的拖累。你答應我!」
見笑菲點了點頭。杜昕言順勢滑坐在地上,對她眨了眨眼道:「要裝就得裝像一點兒。關心則亂,等會兒要是有什麼意外,千萬別讓他們看出來。」
「我知道,放心啦。我可會騙人了。」笑菲笑眯眯地沖他扮了個鬼臉。
腳步聲更近,笑菲深吸了口氣,斂去了笑容。
房門被砰然推開,耶律從飛出現在門口。笑菲心裡不知為何漏跳一拍,那種被他眼光一瞟就浸入雪水的感覺油然而生。耶律從飛身後只有兩名衛士,高睿沒有出現。他們失算了。
「來人,送沈小姐進宮!」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從杜昕言蒼白的臉上掃過,耶律從飛微微一笑,回頭吩咐道。
笑菲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杜昕言一眼,見他神色鎮定地坐在地上,對她使了個眼色。笑菲輕聲問道:「不知定北王在何處?殿下答應過我,要解了我中的蠱毒。」
耶律從飛從懷中拿出一隻瓷瓶道:「蠱母在此,回宮後我便替你引出蠱蟲。」
「多謝殿下。」笑菲心中充滿了疑惑,高睿為何要取出他身體內的蠱母?他現在什麼地方呢?也許杜昕言的判斷是對的,耶律從飛手中有蠱母,比找到高睿解蠱要容易得多。自己需要進宮勸契丹王打消出兵的主意,再奪取蠱母。笑菲打定主意後,緩步跟著士兵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