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冰涼得沒有熱度。高睿目中閃動著淚光,哀哀地求他:「皇兄,答應我!」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要不聲不響地走?連墓碑都不要!」
高睿的目光穿過他看向遠方,聲若蚊吟,「睿,也有想守護的人!」
他再也沒有力氣說話,睜著眼睛望定高熙,心裡一個聲音在喊著:無雙,無雙……
高熙落下淚來,他哽咽道:「朕應允你了,三皇弟,你走好!」
那雙如江南煙波浩渺的眼睛應聲而閉,曾經驕傲的三皇子睿,曾經奸詐狠毒的定北王睿煙消雲散,英俊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靠著欄杆似在小憩,似做著一個好夢。
冬來,小春湖飄起了雨雪。笑菲坐在火盆前揚眉一笑,彈出一曲《鳳求凰》。杜昕言失笑道:「陰陽顛倒,成何體統?這曲該由我來吹蕭才是。」
笑菲撇了撇嘴,道:「誰說的?我彈的曲叫《凰求鳳》。詞曰:凰兮凰兮獨憑風,風傳簫音兮慕其鳳。時未遇兮無所思,無所思兮相思謀!你是我用計謀贏來的,當然得唱《凰求鳳》!」
杜昕言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他指著她道:「你還說?!害得淺荷差點兒栽進高睿這個火坑中,若她有什麼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笑菲哼了聲道:「丁淺荷能有什麼事?衛子浩對她上了心,你以為是我吃錯,不准她和你好嗎?這是衛子浩的意思。對我嘛,當然一舉兩得。他要有事。你找衛子浩算帳去!」
杜昕言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沈笑菲篤定他就不會愛上丁淺荷。
笑菲手指輕彈,狡黠地眨巴著眼睛道:「我不知道你心裡是否對丁淺荷有意。我只知道,你守著她長大,青梅竹馬,丁淺荷過了十七了,你還不上門提親,就有問題。真想娶她呀,早怕被人搶走了!對啦,子浩與丁淺荷現在如何?」
「誰理會他們?丁淺荷愛騎胭脂馬,她本人就是頭胭脂虎。她和衛子浩較勁,以為自己沒忘記高睿。我看呀,子浩怕還要費點兒力氣才能讓這丫頭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