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虎瞅了瞅说了狠话的主子,后者脸色平静如许,悠然地看着下方乱成一团地战局,淡定的一点也不想来增援的。
他瘪瘪嘴,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他们白帝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六界之内能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人基本还没生出来……哦,除了她!
白虎想到旹姬,又想起了此前在凌宫看见的那幕,心头忽地一跳,尴尬地不再东张西望,领了几名小兵就下去给他们家白帝爷传狠话。
狠话果然还是有点效果的,不一会儿白虎就带着一身灰黑狼狈的赤帝急冲冲地冲上云端!
连小须都被沾染硝灰的赤帝“锵”的一声收起长戟,不客气地横眉道:“显纪,长能耐了啊,拿孤的迤那峰做事儿!天帝旨意呢,快快拿来,弄完孤好下去再战!”
虽说赤帝白帝同为五帝之列,论辈分、论修为、论长幼,赤帝都是白帝的长辈,两人平时也有点私交,故而,对于赤帝一声“显纪”,白帝都是乖觉受着的。
白帝伸手拉过赤帝的手臂,将他拽上云辇,“飚怒兄,莫急莫急。”
赤帝横眉一皱,“怎么不急!你也不瞧瞧湮仑那厮有多卑鄙无耻!什么烂招都敢使出,孤还等着去教训他呢!”
白帝安抚似的一笑,起手捏诀,赤帝全身脏兮兮的灰黑瞬间一扫而空,换他原来威武刚毅的俊朗面目。
在冬仙玄冥未上列仙班时,天上第一美男子的称呼可是被赤帝爷一人霸占了几千年有余,他不似玄冥冷艳,却烈性如火,俊朗如阳,没有高傲的距离感,待人热情容易亲近,只是他从不在乎外貌虚名,又常常闭关,一年到头想见到他还不如做梦快些,因此第一美男子美称就被冠到玄冥头上了。
白帝横手在辇窗沿,轻纱撩动,战火之上却显几分浮光掠影之意,“这样可算顺眼多了!飚怒兄莫急莫燥,你且想想湮仑像是这样玩硬拼火力的主儿么?”
被他这么一说,赤帝一顿倒真少了些怒火。
平心而论,湮仑是一个将才,而且是将“兵不厌诈”四字彻底身体力行的最佳表率。
六界里谁不知道,魔界堂堂的君王其实是六界里最不要脸的人,可是这个人的魔力和势力一度叱咤风云,就连仙界天帝对上他也要量力而行。厉害的魔力其实倒是其次,这个人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喜欢绕弯子,凡事能多走几步棋完美地达成目的,他绝不在乎会不会多几个棋子。
因此,若说他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战场上指挥战局,确是令人不得不生疑是不是一个诡计。
赤帝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下意识的轻轻摩挲着,这是他想事情的习惯,沉吟许久才赞同道:“显纪说得极是,孤气昏头了!”横眉又怒起,“都是那该死狗屁的司马!杀了朱雀不说,竟然还帮着亓官思那狗屁设计安插台彰那老贼,害孤屡屡着了他们的道!”
“怎么台彰是司马空塬帮着亓官思安排的么?”白帝问。
赤帝哼的一声叱笑,“怎么不是。方才听说南准抓了魔界小喽啰,孤让他自个先审审,没想还真让他审出了门道。显纪,这小喽啰可不一般,你猜猜那是谁?”
白帝瞅着赤帝献宝之情溢于言表,只含笑道:“魔界喽啰何其多,孤如何猜得出。”
赤帝用手轻拍白帝的脑袋,“得了,你小子在孤面前还卖乖?也罢,时间不多,孤也不跟你卖关子了。”说着,凑近白帝的耳侧,耳语道:“正是菖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