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首低垂,眸光闪烁。
此刻,是心动么?
是的话,她如何会为了他以外的人心动,白帝不是少昊,他没有最重要的记忆,初见那时她就觉得他甚至连少昊的一个衣角都难以匹及。
若不是,那又如何解释她现在古怪的心绪,颤动的心房透着微酸,她以往抱着木柜只会想起昆仑山下的少昊,为何现在想起的是他,伴随着相识以来的种种面貌……
中天紫微,黄花纷飞,拉住她手让她等着他;
上古凶兽,饕餮当前,月辉笼罩下面不改色;
青要仙派,智破司马,力战梼杌再战阿修罗;
招拒月夜,梧桐树梢,前有干戚深情,后有殷契苦守,最后昏倒在她怀里……
烟竹再逢,玄冥应劫,句芒遭难,他一人独战鲜于,想来最后召唤冥帝来救她的,也是他。
难以忘之,无法忘之。
这样的白显纪,说他不是少昊,可他拥有少昊的智勇,说他是……他又如何能是?
那个吻,很温柔很温柔,真的好像她记忆里永不退色的少昊的怀抱……
指尖垂下,缓缓蜷成了个拳头,她暗自呼出一口气,似滋润红唇,又似不舍其意,唇角不自觉地轻扬,耳际染了粉粉红。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当时没来得及阻止,也算是天意吧。
反正,就算给她留下最好一个念想,将来也不至于太寂寞……
抬头仰望天空,那片蓝总是如此广阔,那天蓝的最深处到底是什么连神的命运都能主宰呢……
“叩”的一声,有人推门入内,打断思维。
旹姬回头,是戚代替英女送信来了。
戚如今褪了招拒精美华丽的宫装,穿了一身空川凌宫里典型的素裙,倒少了几分娇冲,多了几分雅静,一步一趋中自有些许凌于仙界的傲气。
旹姬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正是神之气,是刑天留在干戚身上生世相随的烙印。
“姬上,英女让戚送来的。”
戚规规矩矩地把信纸递来,旹姬接过后她又凑过来,两眼死死盯着那信,俏脸有些严肃,半天不语。
“怎么啦你这是?对蓐收信里的内容好奇?”旹姬也不躲,任着她奇怪的举止。
戚疑惑道:“姬上,这信真是秋仙写的,信纸上似乎也有神气。”
旹姬拿着信的手一顿,轻轻一笑,她原就想空川有些事应也瞒不过神界出来的干戚,遂道:“你这鼻子倒是灵。”
戚见她不否认也不承认,看样子不像是要瞒着她,却像是要考自己居多,于是乎又瞅了眼写着空川之主亲启字样的信封,“秋仙这字迹有些神似当年风族的倜傥之骨。”
旹姬点点她的秀额,“连风族的字迹都见过啊?刑天将你教的不错。”
戚见她避重就轻,看来自己多半是猜对了,再瞧那信上残留的神气,写信之人落笔之时带着的神气会更浓,惊讶的瞪眼道,“姬上,秋仙真是风神后人?”
旹姬轻笑,将信收起来转过头去,“燧黎这伤,怕是伤得不轻。”
蓐收前几封信只用只言片语保平安,而这封信竟然染了重重神气,他不顾曝露身份的危险这么做,应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仙气不够,不得已才不得不用与生俱来的神气去掩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