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这才认出女子正是那日和小仙亓官思闯到哥哥客居的三帝姬旹姬。这女子长得实在和她那些哥哥姐姐的差太多了,他原本还以为是炎帝或是听訞娘娘的义女,如今才见得她的风姿,尤其是扶棺入水那日的白衣血染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听常羲娘娘说旹姬打小是西王母那恶婆娘养大的,看来不仅是人美心善的听訞娘娘底子好,西王母教导弟子的手段也不错……
突然,殷契思绪一顿,整个人呆住!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不周雪落,吾唯念一夜寒。”
那个做人谦和向来留三分但对女人绝对一分不留的二哥当时说这句话实在令他印象深刻,虽然一时听不懂,但聪明绝顶的他当下就给他记住了!
西,西王母……昆仑,弱水,不周雪落!
还有那小仙亓官思走前留下的奇怪眼神!
一切似乎都能够牵起来了……
少昊莫名回神开口继续补完刚刚没说完的话,“快去收拾行装,明日就要跟着月神殿的辇驾回去了!”
话语刚完,完全不给弟弟反应的机会,大掌往殷契背上一打,“啪”的一声,殷契立时应声消失在原地。
他蓦然一笑,轻轻浅浅的,笑得几分自明的伤色,又是隐隐难明的几分风情。
“卿原在此处,真让某好找。”
第二十章 君之情衷(上)
第二十章君之情衷(上) 西王母曾对她说过,云层再厚,星光再辉,夜色再黑,也遮不住明月的皎洁。
这话像专门用来形容少昊的,正如自从见过眼前这人之后,她便知此人的光辉是谁也阻挡不住的。
小楼东风徐徐,晚秋轻寒,莹白的月色逃开片云的追逐倾泻而下,老旧的横梁木栏散落点点细微的尘埃,如晶碎般发光。
脚步声响起,正是少昊上了楼。
他手提着衣摆,一步一步悠然惬意的拾着木楼台阶踩着,举手投足间难让人忽视的贵气不言而喻,楼阁里忽明忽暗,在柱子屋檐不时遮挡下,他的容颜若隐若现,如清风流水般轻敲着人心房最柔软的角落。
她凝视着他的身影,这样俊雅得让人心跳不已的男子,突然想不通自己当年如何有勇气将他的凤身拥在怀里睡得那么香。
他踩过最后一级台阶,走出片片斑驳的阴影处,来到她身侧,毫不客气就一屁股坐下,那神情理所当让得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你找我做什么?”她虽是近日才回宫,可毕竟也是三帝姬之一,她的寝宫尤其是旁人能够擅入的,少昊大半夜带着殷契经过重重关卡,竟能逛到她寝宫里,必有所图。
他笑得一副春风习习,打量了一番楼阁四周围的物事,手肘直接靠在她膝盖边上的木栏杆,手掌支着漂亮的下巴,“来瞧瞧帝姬的寝宫可否于他处不同。”
峕姬白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夜微凉,赤水的水汽似乎犹还存留在空气里,咸咸的,温暖着,像母亲的泪,她想这个味道会永远弥漫在烈山了。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在前头园林里鸣啼嬉闹的巨禽毕方飞了两圈也回了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