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如焚,拉住她道:“你抬著我,我從窗戶那邊進去!”
她怔了一下,我不由分說,便拉著她到窗邊,逼她彎了腰讓我踩著,破了窗戶跳進去。
一下看見四嬸懸在樑上,腳下的凳子滾在一旁。
我唬得兩腿發軟,面色慘白,雙手都在哆嗦,卻急忙扶了凳子站上去,抱住四嬸把她從白綾上抱了下來。漆黑的屋子裡,一切難辨,我的手越抖越厲害,根本沒法去探四嬸娘的氣息。
同一時,又聽得一聲巨響。
“阿秀!”
我訝然抬起頭,就看見智心和尚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搶過四嬸娘,抱住了,張著嘴就嚎起來。
他滿臉糊的都是鼻涕眼淚,那樣子實在是又搞笑,又叫人心疼。
我顧不得他,連連地問:“你看看嬸子,看看嬸子!”
智心這才撒了手,去查看四嬸。
也不知是不是他抱著嬸子顛了那一陣的緣故,嬸子竟慢慢地醒轉了,喜得智心嚷道:“阿秀!你可醒了!可嚇死我了!”
四嬸看了看智心,緩緩把臉扭到一旁。
我亦喜極落淚,泣道:“嬸子,怎麼如此想不開呢?”
她拉了我的手,啟唇拼命擠出話來:“你c你都知道了?他們c他們都知道了?”
我愣了一下,見她欲哭,連忙搖頭:“不知道!不知道!”
四嬸卻長嘆了一口氣,閉了眼不再說話。
智心仍是放聲的哭,眼神飄忽著,似不敢看我。
我嘆道:“你出去吧,我守著四嬸呢!”
他不肯出去,我便壓低了聲在他耳邊說道:“這當口,嬸子看見你煩,再說,你死活不顧地喊四嬸的小名兒,叫外人聽到c看到了,豈不是更叫嬸子添堵?”
說完,拉起他,連推帶搡地往門外送。
那兩個年輕媳婦掌了燈守在門口不敢進去,看見智心和尚,都連忙往兩旁一躲。
我看不慣她們那假清高的模樣,劈手從她們手上奪過燈來,說道:“你們去廚房,叫她們燒點熱水c煮點粥來!”
兩個媳婦對覷了一眼,賠笑問我:“姑娘餓了?想吃什麼粥?”
我忍無可忍,往她面上呸了一口:“放屁!裡頭四太太病了,你們不進去伺候便罷了。使喚一句還敢問?快去!別到處給我亂嚼舌根!”
她倆見我惱怒,連忙提起裙擺跑了。
我又急又惱,只得先壓了火氣再進屋。
屋裡四嬸娘已經坐到了桌邊,正借著月光對著銅鏡發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