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門以扇掩了紅唇,笑道:“殿下別問,只管過來就行了!”
且說那位夫人是去庵中還願回家,進了家門只呆愣愣的坐著,家裡伺候的人見她形狀古怪,都來問她,誰知她卻什麼也不肯說。及至她丈夫從席面上回來,她才如見了真佛似的站了起來,忙不迭走了過去,喚道:“堯委阿哥,你可回來了!”
原來那家男主人便是楊欽。
楊欽脫了外衣交給婢女,伸出手臂摟了夫人,笑道:“呵!這天熱的!我不過是在外頭吃了個飯,你就這般的不放心了?”
那夫人年輕不經事,當著丫頭僕婦的面早就飛紅了雙頰,低低啐了一聲。
這年輕夫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家的以真。當年她姨母過世,她本就不好再獨自一人住在姨夫家裡了,更兼後來看著崔畹華喜不自勝將林家雲真小姐娶進門來,越發的覺得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幸而崔家大哥最愛管這種閒事,給她保媒,牽了楊家的這門親。
楊家乃是宰相之家,陸家也算是高攀了,陸以真雖不大願意,但也無其他的餘地了。嫁過去後,崔氏也不為難她,楊欽看她年幼,待她也善,慢慢的也就定了心了,自覺後半輩子有了著落,遂一心一意伺候起公婆丈夫起來。
“你別在家人面前這樣,怪羞人的!”雲真推一推楊欽,讓他在榻邊坐了,從丫鬟手上接過碗來遞給他,說道,“這裡面是涼好了的銀耳雪梨,你喝點消消暑氣。”
她在楊欽對面坐了,托著腮怔怔的說道:“今天也算是奇了。哎,堯委阿哥,你說那死了的人還會活過來不成麼?”
楊欽正慢慢的喝那碗涼湯,聽了她的話也不當真,只笑道:“奇了,你見誰死了又活過來了?”
陸以真低著頭玩了一會兒手帕,說道:“說起來這人阿哥也見過,是我姨表的姐姐白芙,幾年前還到家裡來做過客,阿哥難道不記得了?”
楊欽一聽“白芙”二字,差點一口涼湯噴了出去。
他梗著脖子把那口湯囫圇的吞了下去,愕然道:“崔家的表妹不是過世了麼?說起來也是古怪,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突然就沒了?”
陸以真說起當年的事情頗為悶悶不樂,說道:“走水了,困在裡頭沒救出來。”
楊欽皺眉道:“走水了?後來收拾,可有見了屍骨?”
“我哪裡能知道?”陸以真似乎不樂意他問得這麼仔細,“不過後來很快姨夫就帶著一家子搬到這裡了,似乎是有什麼原委在裡頭。”
“那你說的這死人復活的,又是什麼個故事?”
